“程大人,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话!那岳云飞悖逆主上,乃是不忠之徒,怎可用伯爷尊称来称呼此獠呢!
而且陕西大地自古就是我华夏疆土,更是我太祖皇帝打下的大明疆土,如何能够视作累赘、包袱呢!
微臣不才,愿与秦将军一并对敌,由我从山西攻入陕西,秦将军从湖广攻入巴蜀,使得那岳贼首尾不得相顾!”
卢象升与秦良玉一般,都是眼下明廷的擎天玉柱,眼见两人决意出兵,瞬间有大半朝臣闭上了嘴巴,不敢触其锋芒。温体仁见状,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向他的狗腿子薛国观使了下眼色。
这薛国观虽然才智、操守不足,但却有着一手极强的舔功,舔的温体仁异常舒服,因此推荐他当了左佥都御史,如今他的座师示意,他又岂会无动于衷。
只见薛国观当即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向崇祯帝行了一礼后,就将之前温体仁与他说的一些想法复述了出来:
“卢大人此言差矣,眼下清兵肆虐北疆,您镇守的山西乃是重地,岂可轻动呢!难道你想山西再次沦陷,让满清的铁骑危及京师吗!
我们且不谈那岳云飞是否真得忠于陛下,但说现在我们有资本与他翻脸吗?
如今全国兵力大多陷在了辽东,剩下的一些兵力应付国内的残余叛逆尚且捉襟见肘,又如何能够打下固若金汤,拥有天险雄关的陕西、巴蜀呢?
而且就如之前程大人所言,在岳云飞驱逐了陕西的叛逆前,朝廷因为陕西之事年年入不敷出,今年好不容易转亏为盈了,难道卢大人想朝廷再走上财政赤字的老路吗?”
接连的两问,将卢象升的嘴彻底堵上了,无兵无粮,他拿什么来收复失地,若是真得将岳云飞彻底激怒了,反而自家现有的地盘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眼见卢象升与秦良玉尽皆哑口无言,温体仁心中大喜,当即接着话道:
“两位大人所言甚是,与其现在与岳云飞撕破脸,还不如继续维持如今的太平,效仿西汉的文景两帝恢复民力。
凭着江南的富裕,我们只要休养生息个数年,届时定然能够让国库丰盈,陛下就能像武帝覆灭匈奴一般,将这可恶的建奴彻底消灭了。
待到收复辽东后,只要洪督师能够腾出手来,凭着我军强大的红夷大炮,再加上他麾下的雄兵猛将,届时收复陕西与巴蜀,还不是举手之劳吗?”
崇祯心中本来因为岳云飞不听号令而升起的熊熊怒火,在温体仁将他接连比作汉文帝、汉景帝乃至汉武帝后,一下子就降了一大半,细细想来颇有道理:
他大明的军队实力强悍,之所以屡战屡败,无外乎是钱粮不足,导致将士无心作战,若是能够给将士们足粮足饷的话,区区建奴还真是弹指可灭。
不过即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但就这样放任岳云飞不断坐大,还是让崇祯异常地不爽,因此他开口向群臣问计道:
“温阁老所言甚是,眼下我们确实不该与那岳云飞彻底撕破脸皮,当下恢复民力,休养生息才是首要之举。
不过秦将军与卢将军所言也没有错,陕西与巴蜀乃是我朝土地,若是就这样被岳云飞强占了也不是事。而且难免此獠会因此得寸进尺,蚕食我大明的其他疆域,所以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不管,不知众卿家可有遏制此人的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