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崇祯帝顿时想起了前番朝会上众臣的建言,好似真得是那么一回事——只要己方不对岳云飞主动发起进攻的话,那么岳云飞也不会彻底撕破脸皮。
不过双方停战是一回事,让岳云飞听从命令又是另外一回事,于是崇祯旧事重提,继续开口向杨嗣昌问道:
“爱卿所言甚是,若是我军有所克制,想必岳云飞也不会与我们彻底撕破脸皮。
可是他曾经身为叛逆,又如何会听从我们的命令,协助我军围剿李自成呢?不知爱卿有何妙计能够驱使这头猛虎,替我们吞了李自成这头饿狼呢?”
杨嗣昌听后先是摇了摇头,接着面色一正请求道:
“陛下明见,按照臣的兴明三策,岳云飞是要放到最后再去收拾的。在此期间,我们不但不能对他过于压迫,反而应该多加奖赏以安其心。
所以微臣斗胆恳请陛下,日后切勿再用贼子之类的蔑称来称呼岳伯爷了……”
崇祯帝越听脸色越黑,到了后来甚至紧握双拳,好似在强忍什么一样。杨嗣昌见状当即一惊,发出的声音也逐渐低了下来,到了后来甚至声如蚊蝇起来。
过了半晌,朱由检才好似从纠结中走了出来一样,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杨嗣昌不禁笑道:
“哈哈,爱卿勿忧。既然你言之有理,朕又岂会因言治罪呢?况且朕不是那种不听忠言的昏君,你有话但讲无妨!”
看着眼前貌似真诚的崇祯帝,杨嗣昌那是一点都不信,若是崇祯听取忠言,那么袁崇焕怎会死的那么惨!
不过如今整个杨家全都靠他一个人,唯有出言献策才能得到圣宠从而振兴家族,于是他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下措辞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陛下圣明,若是我们能够厚加对待岳伯爷,那么无论于公于私,他都无法与我们公然作对,否则天下人将会唾弃他,而他那所谓的岳武穆后人的身份也将不攻自破。
所以微臣料定,他定然不会贸然兴兵犯我,朝廷只需以为福王复仇之名兴兵讨逆,那么岳伯爷即使不会出兵相助,也必然会作壁上观,袖手旁观,届时闯贼就如无垠之水一般,覆灭之日近在咫尺!”
崇祯听后细细思索了一番,觉得杨嗣昌所言甚有道理,为了能够中兴大明,忍一时之气又算什么。
非但如此,为了能够消除之前的“误会”,崇祯索性觉得狠下心来,咬着牙对着杨嗣昌道:
“也罢,为了能够中兴大明,朕就忍下这口气了。
为了能安抚其心,朕意欲加封其为忠勇侯,将四川之地全数交于他管理,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杨嗣昌见崇祯竟然下了这般的决心,当即叩首道:
“陛下如此厚待于他,此事必成,福王之仇指日可报,大明中兴在望,陛下圣明啊!
老臣得此明主,不枉此生,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答陛下的知遇大恩。”
崇祯当即将他扶起,君臣继续聊了一会儿后也都累了,于是在宽敞的马车中,两人各自倚靠着一面窗户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