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太平村的王九,在接到了李岩的调令后,就立马放下了手上的各项事务,辞别了意欲挽留他的乡里乡亲,在已然痊愈的杨展保护下,向着陕西急行而去。
不过这一路上,身为医师的王九并未有丝毫的兴奋,反而是一脸愁苦的模样,让保护他的杨展异常不解:
“王大夫,此番您受到李岩大人特别征召,说明您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小可。这本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您却好似有心事一般呢?”
王九听后先是长叹一声,接着苦笑道:
“唉……身为一名医者,我信奉的是‘但愿世间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的理念。
如今陕西遭逢鼠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杨展越听越迷糊,为何作为一名医者不希望生意兴隆呢?还什么“宁可架上药生尘”,那不就是得喝西北风吗?
见到杨展如此表情,王九也不卖关子了,继续长叹道:
“唉……这鼠疫乃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瘟疫。典籍上记载曰,鼠疫一出,那将导致十室九空,百里灭绝的惨剧啊!”
到了此时,杨展也明白过来了,原来是瘟疫啊!
啊,瘟疫!想到此处,别看杨展长得那叫个五大三粗,此刻也不禁害怕了起来,颤声问道:
“王……王大夫,不知您可有治愈那鼠疫的方法吗?”
过了半晌,只见王九面色沉重,摇了摇头道:
“唉,我这一脉学自陈实功先生,擅长外科治疗法,对于这瘟疫之法,那算是一知半解。
此番北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眼见王九如此悲观,一旁护卫他的杨展也不禁悲从中来。本来他是抱着先护送王九,再前去从军的想法,但是此刻,他的这种想法已然变得荡然无存了。
现在他的脑中只有一种舍命陪君子的赴死想法,这王九大夫对他有着救命之恩,那就陪着王九大夫一路北上吧,能救活百姓最好,救不活的话,也就随着百姓一同病死吧!
怀揣着这种壮烈的想法,王九与杨展在汇合了大批医护人员后,就径直前往疫区。
然而,众人方一抵达疫区,就感到了一阵凝重氛围:
只听到不断有呻吟声从大批的营帐中传了出来,紧接着见到一名名士卒将一具具尸体给抬了出来,随即就在不远处焚烧了起来,而这一幕幕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众人真的见到这般残酷的画面后,也不由地感伤了起来,生命如此脆弱啊!
不过身为此次救援队队长的王九,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意欲化悲愤为力量,对着众人鼓舞道:
“众位大夫,现在情况紧急,我等切莫浪费时间。还请大家加急熬制汤药,尽我等可能来救治病人吧!”
见到众位大夫缓过神后,王九转而看向杨展,吩咐道:
“杨兄弟,还请你召集些弟兄以热水来清洗一些碎布。待到这些碎布清洗完毕,立马将它们晾在空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