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洛尔夫却不会被那些土著给当枪使。
一来,如今他的麾下只有区区数千士卒,根本就经不起肆意挥霍。须知目前每一名士卒都是他的宝贵财富,岂能浪费在与本地官军的战斗中呢?
二来,他所率领的这支部队,与来自【天山】通道的托尔戈哈王不同。
托尔戈哈王所部兵强马壮,所以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直接攻打岳军就行了;而他所率的兵马太少,只能选择先行蛰伏,为了不引起岳军的注意,岂能过早参与大战呢?
三来,身为一名高傲的矮人英雄,他洛尔夫又岂会被区区的土著所利用呢?
因此,在沙普两处的大土司们,露出想要洛尔夫去挑事的意向后,洛尔夫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并不“识相”地接下话茬应下此事。所以不出意外,洛尔夫很快就被两大土司命人给“端茶送客”了!
在沙普两处碰了壁后,洛尔夫虽然十分气恼,但也从中摸清了这些土司们的野心。
既然他们的野心甚大,那么他不介意再推他们一把!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洛尔夫靠着矮人矿工产出的那些矿产,在当地换取了不少物资。
有了物资之后,他就等于有了此界的货币,能够以钱来铺路,迅速结交了大量土著。
在吃喝宴请期间,洛尔夫发现了两枚可以利用的棋子。其一名为吾必奎,乃是一个鲁莽冲动的土司;其二名为余锡朋,乃是沐府的副管家,其人巧言令色,深得沐天波的喜爱。
这吾必奎自然无需多说,区区一莽夫罢了,只要稍作挑动,不怕他不会乖乖上钩。而这余锡朋,却是颇具城府,狡猾多端,不好忽悠。
不过,洛尔夫是何种人也。他乃是酒量过人,城府如酒的矮人英雄,在和余锡朋两人单独饮宴之间,这一杯杯的酒灌下去,终于让余锡朋松了口:
“唉,洛老兄,愚弟苦啊!”
洛尔夫一听心中一喜,表面上却是装出一副不解之意:
“咦?贤弟在沐王府做事,深得黔国公信任,应是春风得意才对,怎会苦呢?”
余锡朋此时虽已醉了三分,但他生性谨慎,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在发现没有外人后,这才放心向其诉苦道:
“唉,还不是那阮老鬼害得!
他身为沐府管家,平日里对待我们这些沐府中人甚为严厉,明明府内金银满库,却不让我们好好耍耍。
前段日子,愚弟的一个朋友,在收取土司好处时,碰巧被那阮老狗发现。本想着同为黔国公效力,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谁想那阮老狗却不念情分,打得我哟……不,打得我的朋友半月下不了床……”
听到此处,洛尔夫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个朋友系列。既然他们有仇,那么他何不顺水推舟呢?
于是洛尔夫拍着胸脯,向余锡朋保证道:
“贤弟勿忧,此事交由愚兄来解决。既然那老狗惹得你不快,那么他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话音一落,余锡朋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精光。别看他之前恍若喝醉了一般,但是生性谨慎的他,岂会真的醉了呢?半醉半醒之间,才方便办事么,没看到现在洛尔夫不就上钩了吗?只要能够除去阮呈麟,那么凭着国公的喜爱,他很有可能会顺利上位,届时……
想到此处,余锡朋当即举起酒杯,向洛尔夫致谢道:
“哈哈哈,那就谢过洛兄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桩肮脏的交易就此达成。
数日后,沐府管家阮呈麟,在外出办事之时,被洛尔夫带人给伏击灭杀了。
在得知管家惨死的消息后,现任黔国公沐天波大为震怒,亲率国公府亲卫前去剿匪。
不过这结果却是不言而喻的,洛尔夫岂会傻傻地待在原地束手待毙呢?有着豪商的那层外衣遮掩下,他们这支匪军就这样人间消失了。
大搜了一番,却一无所获,沐天波也只能带兵回府。
然而,这战事虽熄,但管家之位却不能就此空下来,毕竟府内大大小小的事务都需要有人来统筹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