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诸位土司,小女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面对着兵力最多的两位土司之一,众土司不敢有所怠慢,纷纷停下了口中的话语,齐声说道:
“万土司客气了,您有话但说无妨。”
不过这万氏却没有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而是反问道:
“诸位也是身居高位之辈,若是有人率军无顾侵犯你们的领土,而且此人的实力要远远弱于你们,不知你们是否会就此善罢甘休呢?”
那名姓刀的土司乃是欺软怕硬之辈,听闻此言率先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哼,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刀某定然要那贼子付出代价。若是时机成熟,说不定刀某还要灭了他呢!”
孟土司同样点头,引经据典道:
“汉人的至圣先师孔子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既然有人无顾犯我边境,那么我就得打回去才是,若是就此忍气吞声,还做什么土司!”
这些土司都不是善茬,既然万氏说的那个假设中,对方的实力比自己要弱,那么自己就得趁势出击才是。
否则,若是让别的土司认为自己乃是软弱之辈,那么可就糟了!
看着众人渐渐陷入了她的圈套中,万氏心中大喜,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接着问道:
“嗯,诸位所言不错。
可是如今我军进攻岳军辖地,易地而处,你们身为那权倾一方的岳云飞,是否会就此放过我们呢?”
此话一出,众人震恐。
想想也是,那岳云飞的实力肯定要强于自己,即使现在他的主力部队被那些矮人牵制在了西边,那名姓曹的将军也将他们打成了狗,若是等到对方腾出手来……
随着这个念头产生,众土司瞬间皱起了眉头,紧接着感到遍体生寒。
在这大夏天里,他们脸色却变得无比苍白,可见其害怕的程度。
沙定洲也不是蠢货,听了万氏的话语后,他也知道了对方的想法,遂接着她的话道:
“听说那姓岳的狗贼乃是个残杀异族的恶魔,若是让他得知我们侵犯其领地的消息,必然会大举进兵报复。
届时,我们就从进攻方变成了防守方。
我们的家园将会遭到他们的破坏,财产会遭到对方的掠夺,妻子会被其淫辱,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呢?”
此言一出,即使是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也不禁捏紧了拳头。
这些年来,当地汉人与他们早有摩擦,一些明军也曾干出了烧杀抢掠的恶行。
如今沙定洲将岳军比作汉军,他们瞬间就起了反抗的心思,只见那暴脾气的吾必奎率先表了态:
“沙土司说的对,我们与那些汉人不共戴天,我部愿听从调遣,势灭岳军!”
看着其他土司似有意动,但却踌躇不前,早有腹稿的万氏,当即抛出了压倒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诸位,还记得我们出兵的目的吗?
那数之不尽,富可敌国的蜀王遗产,如今还留在那兵力空虚的成都府内啊!
眼下岳军主力均被吸引在了西线,若是我们率先退兵的话,怕是那些小矮子们也会退兵。
届时别说去袭取成都,夺取那些财富了,怕是岳军都要转守为攻了。
诸位,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我虽然是一名‘弱女子’,但为了我们土司的利益,也愿继续发兵北上,不知你们这些老爷们是否有这个胆量呢?”
本来还在犹豫的其他土司,在听了万氏的话后,“蹭”的一声,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
“我等愿继续听从盟主的号令,北上伐岳,共同瓜分蜀王遗产!”
在万氏的劝说下,这些心生怯意,原本想要就此退兵的土司们再度被整合在了一起,松散的人心渐渐凝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