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沙定洲与万氏分别率领着两万大军,兵临牛栏江与可渡河南岸,摆出一副磨刀霍霍,时刻准备渡河的样子。
如此大规模的举动,不出意外地引起了曾英与曹文诏的注意。由于眼下双方的兵力差距大幅缩小,两位守将在考虑了一番后,最终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他们将会各自抽调五千守军,分别在两条江河的北岸扎营,以便将敌人挡在河流对岸。
五千对两万,固然岳军不占有优势,但若是敌军意欲强渡江河北上的话,那么反而正中两将的下怀。
待到敌军大半渡河,首尾不接,行列混乱的时候,北岸的这五千精锐就可趁势出击。
届时这半渡而击,就有很大几率能够打崩上岸的敌军,甚至说不定还能趁势反攻呢!
也不知那些土司是熟读兵法,还是出于某种原因,在发现对岸的岳军就此扎营之后,这些蠢蠢欲动的土军并未再度行动,反而是就此在南岸扎营,与北岸的岳军僵持了起来。
这一对峙持续了足足半个月。
随着众人将目光渐渐聚焦在北方的牛栏江与可渡河,一支土司部队却是悄悄地由云南进入了贵州。
在贵阳府稍作休整后,吾必奎等土司就率领着麾下的三万土军继续北上。
不过,即使这三万大军刻意遮掩自身的踪迹,但是他们又如何瞒得过贵州境内的那些地头蛇呢?
诸如水东司、札佐司、养龙坑司等土司部落,在得知大军北上的消息后,立马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于是赶忙带领部落内的大半人马出发,意欲加入到北上大军之中。
面对着土司们的热情,吾必奎等人稍作考虑后,就批准他们加入到大军之中,一同北上去抢钱,抢粮,抢娘们!
一时间,这些土人都兴奋了起来,纷纷露出贪婪的目光,好似要化身野兽一般,去那繁华的华夏好好掠夺一场。
然而,在无人发现的暗处,却见到数十名土人的眼中闪过了异样的色彩。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马进忠派遣而来的奸细。
自从他被岳云飞授予重任,担任播州司的最高军事长官以来,为了能够不负主公的信任,他不但派人加固城防,严格训练士卒,而且还专门派遣细作南下打探消息。
不过,首批细作皆是无功而返。
原因无他,如今的云贵两地,虽然有着不少汉人居住,但是真正的内幕消息,却是都掌握在如同土皇帝的各大土司手中。
土司并非纯粹的汉人,即使有不少是汉族与少数民族的后代,他们也极度排斥明人。
这样一来,首批派出的汉人细作,又如何能够轻易打入这些土人的内部呢?
好在马进忠是个头脑灵活的人,既然一计不成,那么再生一计不就行了吗?
既然这些土人极度排外,那么他就派遣同为土人的细作前去,这样一来,想必应该就不会再被排斥了。
事实证明,他的这一做法极为成功。
之前岳云飞南下巴蜀的时候,对境内的各大土司进行了一波大清洗,使得不少幸存的土人余孽逃往云贵避难。
因此,面对着这些南下的同胞,处于云贵的各大土司,早已见怪不怪,不仅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反而还无比兴奋地将他们收入麾下,以便增强自身的实力。
不出意外,马进忠派往贵州的细作,异常顺利地混入了各大土司部落当中。
至于他们会不会背叛岳军,这早就在马进忠的设计之中。为了避免这些细作脱离自己的控制,马进忠还是留了一手,将这些细作的家人全都扣留在了播州。
如此一来,即使这些南下的细作心存异念,也不敢轻易背叛,只能不断给马进忠提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