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牛栏江南岸发生大战的时候,携带着各自部落中族老亲笔撰写信件的那些信使们,已经离开了贵州,进入到了云南曲靖府境内。
大约半日后,首批信使就来到了可渡河南岸,向那些把守大营的土兵守卫请求进入大营面见自家土司。
可是,此时贵州土司大多聚集在西北边的牛栏江南岸,这批信使所属的那名土司,同样也不在此处。
于是这批信使不再继续停留,朝着守卫拱了拱手后,就飞马向西北方向跑去。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陆陆续续又来了十数波信使。
如此频繁的异省信使到来,很快就吸引了这座土军大营内的将士注意。
只见一名负责巡哨的云南土司,在见到又一批信使准备离开后,赶忙上前拦下了对方,并拿出了数瓶酒递给他们:
“弟兄们辛苦了,还请饮上几口再行也不迟。”
那些信使连日赶路,本就劳累不已,眼见面前有酒水可喝,也就不再客气了。
为了表达应有的礼节,只见这些信使纷纷翻身下马,先是朝着那名送酒土司郑重行了一礼,随即便接过了酒瓶大口喝了起来。
一旁的巡哨土司,在等了一会儿后,眼见他们都喝得差不多了,于是一边上前接过那些快要见底的酒瓶,一边仿若闲聊般地向他们询问道:
“今天也真是奇怪了,包括你们在内,已经来了十几批贵州信使。
好似都在询问自家土司身在何处,难道是贵州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他们回去主持大局吗?”
此时这些信使连灌了数口烈酒,脑子已然有些模糊。
面对着这名折节下交的土司的旁敲侧击,他们很快就露出了口风,透露出了一些诸如吾必奎大军全军覆没,贵州门户乌江关沦陷在岳军手中的重要信息。
在得知贵州惊变的消息后,这名负责巡哨的云南土司也顾不得继续挽留眼前的这些贵州信使了,目送对方离开后,他就急匆匆地朝着沙定洲所在的营帐方向飞奔而去。
而此刻那沙定洲正在帐内独自来回踱步,满脑子想的都是吾必奎他们,也不知道此次突袭播州的行动成功了没。
就在此时,那名巡哨的土司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土司且慢,待我们先行禀报”的守卫声音。
沙定洲见此一幕,正欲呵斥,就见那名巡哨土司满脸惶恐,根本不顾及所谓的礼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沙土司……大事不好,那,那贵州……”
断断续续说了许久,沙定洲这才听明白了具体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啊,吾必奎大败……咦,什么!
反应过来的沙定洲,双手下意识地抓向那名土司,将其反复摇晃,好似想要证明方才听到的都不是真的一样:
“单土司,你说什么!吾必奎他们不但败了,而且还全军覆没,就连贵州的门户乌江关都丢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方才是在与我开玩笑,对吧?”
面对着沙定洲满脸的不可置信,那姓单的土司听后,却是面露苦笑。沉默了数息后,他才艰难地摇了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