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岳云飞将前提条件说出,两将心中最后的那份侥幸也彻底消失了。看着两将那失望的表情,岳云飞当即上前,一手搭在一个肩膀上,鼓励他们道:
“你们可不要气馁,如今关外的满清可是闹得很凶。
虽然满人的数量不多,但是加上蒙古人与他们的汉奴包衣,他们可战的兵员人数已然超过了二十万,届时你们至少可以打上两场大规模战斗。”
“而且,你们随云飞征战多年,日后这公民之位我至少会拿出9尊来作为奖励,还望诸君共勉,与我共图大业!”
在岳云飞的宽慰下,两将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恢复了往日的信心,朝着岳云飞拍着胸脯保证道:
“主公与我们坦诚相待,更是将改革的大计告诉我们,我俩无以为报,愿为主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眼见两将重燃斗志,岳云飞也是非常欣慰,高兴之余,遂问向两将道:
“方才我也说了半天了,鉴于十八级军衔制还属于草创阶段,定然有些缺陷。
不知两位对此有何看法,若有不足之处,还请斧正。”
孙守法就是个大老粗,对此一窍不通,但他本能地觉得进阶条件太难,于是脱口而出道:
“这待遇与肩章都蛮合理,但是晋升条件是否太难了?
仅是升阶到准尉,成为一名降民而已,普通士兵就要做到一战杀敌过十人,这怕是百中无一啊!”
可是听到孙守法的话后,岳云飞却是有些不以为意:
“很难是吧,我并不否认其中的难度,但凭心而论,是否有人能够做到呢?”
此刻王复臣也是猜到了一二,赶忙点头附和道:
“主公所言非虚,此事虽难,但却并非完全不可能。
初期将士们可能还会抱怨这升衔条件困难,但是随着一人升衔后,其余士卒就会向他看齐,即使抱怨,也是抱怨自身的武艺不足,日后定会更加勤练武艺,奋勇杀敌的!”
岳云飞听后也是点了点头:
“自明说的对,机会虽然渺茫,但正是如此,才会显示出军衔的宝贵。
而且军衔所获的饷银与抚恤金是累加的,就拿准尉为例吧,除了可以获得基础银两(正卒一两,骑砍士兵二两)外,还可获得总计0.5+1+1.5+2+3=8两的月俸饷银。
这等饷银可是远超大明士卒的待遇,因此想要达到这个阶层,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说到此处,岳云飞也就顺便说一说另一目的了:
“况且此法还有另一用意,你们还记得我当初说的那以汉族为主导,多民族辅助的伟大帝国的设想吗?”
两将回想了一番后,开口问道:
“难道与此法有关吗?”
只见岳云飞一边点头,一边侃侃而谈道:
“嗯,两者可谓是息息相关。
五等人民制,将百姓划归为五等,其中我治下的百姓大多为汉人,已被归入了三等平民之列,享有不少的特权。
日后我军征战四方,若是当地汉民倒戈来降的话,那么就能同享平民待遇,但若是他们助纣为虐,与我军为敌的话,那么城破之后一律降为降民!”
“至于那些未曾汉化的异族,即使投降了也只能沦为降民,而反抗的将被归为罪民。”
“民分五等,一等一重天,你们都觉得向上爬困难,那么对于那些底层的民众而言,跨阶就仿若天堑。
这样一来,易地而处,当有能够跨阶的机会,你们是否会拼尽全力去争取呢?”
随着岳云飞将他的真实想法一一道出,两将的嘴都快张成o形了,没想到自家主公想的竟然如此之远。
如此一来,日后我军攻城拔寨的时候,所遇到的阻力定然会大大减少。毕竟你拼死顽抗,城破之后只会沦为下等人,而倒戈来降的话,反而能够成为更高一等的人。
易地而处,寻常百姓与士兵是否会更加倾向于投降呢?相比起血腥的屠城,这种软刀子的人种划分,其实更为有用。打个比方,屠城就好似晁错削藩,而人种划分就是推恩削藩,同是削藩,但后者更为温和,让敌军内部为此自斗。
就在两将想要夸赞岳云飞有多么的远见之时,只听岳云飞继续说出了更深层的用意:
“既然都说开了,那我就和你们再讲讲这更深层的用意吧!要知道五等人民所在的阶层并非是一层不变的,若是罪民胆敢抗拒服徭役的话,则会被全部处死!
而且除了公民外的其余三民,若是在一年内,未完成服兵役的指标,亦或是降民与平民拒服徭役,则会被打入到更下的那一层,也就是良民沦为平民,降民沦为罪民!
如此一来,他们还会拒绝服役吗?毕竟若是抗拒的话,再想回到现在的阶层,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何止百倍!”
“除此之外,对于这五等人,若是触发相应的法律,也会受到相应的责罚。
就以军法为例,若是有人为了快速升衔,胆敢杀良冒功的话,不但违者会被处死,而且其家人所在的百姓等级将会下降一级,若是本就为罪民,则全家给他陪葬!
若是在战场之上,他们敢临阵脱逃,则直接处于斩刑,家人直接沦为五等罪民,若是本就为罪民,则全家给他陪葬!
若是隐瞒在战场缴获的战利品,则违者开除军籍,违者与家人所在百姓等级向下降一级,同为罪民,则全部处死!
若士兵欺压百姓,按照欺压程度,最轻可口头教训,最重直接处死,甚至其家人所在百姓等级向下降一级;
若是在阵前倒戈,违者处死,家人所在的百姓等级归入五等罪民,且未来十年内不能参军;
若是虚报战绩,违者直接开除军籍,违者与家人所在百姓等级向下降一级,而且未来十年内不能参军。
…………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若是他们觉得冤枉的话,也可走前面说的越级申诉路径,以防冤假错案的发生。”
听了岳云飞这种类似于连坐的处理方案,即使胆大如同孙守法,也不禁后背发凉,看样子想要维持自身等级,定然不能违法,得遵纪守法才是。
相比起仅仅考虑自身利益的孙守法,一旁的王复臣想的却是更多也更远:
“以末将愚见,之前主公说的还要做的准备,怕就是这五等人民制与十八级军衔制吧!
若是这两种制度推行下去,我军定然会化为悍不畏死的强军,而且有着法律限制,他们也将成为像岳家军那样的真正的仁义之师,宁可冻死也不劫掠。”
看着参透自己部分用意的王复臣,岳云飞那是越看越欢喜,当下赞同的点了点头:
“自明所言甚是,岳某之所以停兵休战,就是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在治下推广此策。
不过,在此期间,我们也不能闲着,也可以给对方普及普及,更是要告诉他们,由于诸葛丞相留下的遗泽,使得他们这些土人也算是华夏的一份子。
因此只要倒戈投降,我们就会给他们一个平民身份,但但若是敢于顽抗,城破之后,满城百姓均会被划入降民之列,待遇大减不说,日后越阶可是困难重重哦!”
此等攻心离间之法,让两将目瞪口呆,一时间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待到他们反应过来后,向着岳云飞连连告罪道:
“还望主公恕罪,如此惊人的改革可是把我们给惊到了,主公之才,旷古未见……”
面对着两人的称赞,岳云飞却是并不骄傲,见惯了后世层层的内卷,以及无限大饼,各种PUA的他,只是将这些杂糅之后,辅以真正的狼性文化应该有的奖励,这才创造出了他们眼中的这两项惊天改革制度。
说起来,他也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高屋建瓴罢了。
看着两人将自己所说的信息消化的差不多了,岳云飞于是开始吩咐道:
“好了,之后我会出一条细则,以便让大家好好理解这两种制度,你们现在速去召来一些识文断字的人。”
两将听了那么多,此刻脑中还有些迷糊,在岳云飞吩咐下,他们也就迷迷糊糊地去召集人手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精简过的五等人民制与十八军衔制的草创法令就被岳云飞写了出来。
那些被召来的识字人员,其中会誊写的人,开始了他们的誊写工作。至于另一部分只识字却不会写字的人,则是在一旁观看法令,将其深深记在脑中。
看着那些强记法令的士卒记得差不多了,于是岳云飞让他们先在大营内传播一下新策,看看效果如何。
就如意料之中那般,底层士卒虽然对待遇削减有所不满,但是当他们听到十八级军衔后,纷纷露出了渴望的表情。说实话,成为准尉确实困难,但是区区列兵还不是手到擒来吗?说不定还能一口气升个几级,拿到更多的饷银呢!
岳云飞见状,暗叹一声,没想到现代的绩效制,在古代改头换面施行后,竟然有着如此惊人效果。
既然没出什么大问题,那么就该全面推广了,于是岳云飞让人携带最新誊写的法令,前往其余六处军营,让他们先行熟悉这些法令。
半个月后,岳云飞得到了近乎相同的回复,那就是推广结果非常成功,此刻那些士兵已然充满了斗志。
此时,营中积攒下来誊写的法令已然堆积如山,岳云飞于是派人大量正卒,带着这些法令前去治下各地进行宣传。
与此同时,岳云飞下令让包括他在内的七路大军,分别对面前的敌军城池宣传新政,并在七军当中施行一种自首宽大处理的追责活动:
“前番我军大破洛军,我心甚慰。
然所缴获的战利品却是少之又少,定是有部分人私藏战利品。岳某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之辈,现在给予你们一个月的坦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