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刘备的小舅子糜芳都会干出贪腐之事,岳云飞不认为他的治下就会清澈如水,于是决定突击检查。
但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不知是才打虎不久留下足够的威慑,还是新法的震慑性极佳,亦或是被他视为刑部尚书的宋企郊管理有度,接连突击抽查了十几座大粮仓,皆没有发现有什么大的问题,让他十分欣慰。
眼见粮草问题解决后,岳云飞就前往了各地大营巡视,结果也让他非常满意。毕竟是新兴势力,还没到吃空饷的地步,这样一来,他麾下的兵员就是真实兵力了。
解决了压在心上的两座大山,眼见时间还有将近一个月,岳云飞遂带着两女以及一些护卫在各地游玩了起来,也算是弥补之前欠她们的蜜月时间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打虎行动虽然成功了,但是各地烦人的苍蝇却是屡见不鲜。
说来这也与他有些关系,随着他全面推行五等人民制,他治下的绝大多数百姓,缴纳粮草的比例从原先极其优惠的3成,上升到了如今的4成。
而政令下达的时候,正是金秋时节,也就是秋粮收获的季节,因此一些地方对于政策的解读就出了些分歧。
有的像以往那般继续征收3成,而有的执行现行政策征收4成。当时由于岳云飞身在云南,因此这种分歧就暂时被压了下去,各地先按照他们自己理解的政策去征收。
但是当岳云飞返回长安城,李岩向他询问那些征收3成粮草的地方是否补征的时候,岳云飞想着粮草越多越好,也就批准了补征,这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当他带着娇妻美妾游玩至凤翔府,看到前方闹哄哄一片的时候,他就上前找来一名老乡询问了其中原因。
在得知这一切都是他的锅后,岳云飞却是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丝毫的惭愧。如今地位不同了,他早就从被剥削者变成了剥削者,一些所谓的仁慈也早就被他给抛诸脑后了。
而且,即使征收四成粮赋,对于如今大明朝治下的百姓,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神仙比例,于是他就想当个热闹看看就过去了,并不会因此而修改税赋的相关政策。
可是这一看,却是让他的怒气彻底爆了表。
在他的前方,乃是一个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正带着自家辛苦种来的粮食在那排队等候交粮。
待到排至交粮处的时候,那些农民就将自家的粮食倒入面前类似于大酒杯的容器,这个容器也就是所谓的斛。
为了查看粮食的成色,他们得将斛倒满,并在斛上以小麦堆成一个圆锥体状的尖,形成所谓的淋尖。
按理来说,待到小吏检验无误,并未发现其中参杂有发霉亦或是不合格的粮食后,这些农民就可以将斛内的粮食倒出,携带到一旁的称重区去称重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只见一旁安坐的小吏,在见到面前的斛被倒满后,就缓缓起身来到了斛的旁边,接着狠狠地对着那个斛踹了一脚。
原本堆在表面的那个圆锥状的麦堆,在这一脚之下被彻底震散了,大量的小麦被震飞了出去。
见此情景,岳云飞不禁心生好奇:
“那名小吏为啥要如此做呢?好好地粮食被抛到了地上,难道不脏吗?”
可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却是一下子让他的怒火升了起来,只见那名小吏趾高气扬地说道:
“斛内的粮食成色不错,你且拿去称量,不足数额再来重新淋尖!”
此话一出,顿时就惹得那个农民发怒了起来:
“小李子,你是我看大的,竟然如此对你李叔。
要知道前番征粮你们已经踢过斛了,现在补交的那一成粮食你还踢斛,你这真过分呀!”
不料那姓李的小吏听后却是十分不屑地骂道:
“李老头,别以为我们同姓李,你就可以骑在我头上了!
告诉你,现在我们的身份不同了,别看我目前只是区区一介小吏,但是按照现在的政策来说,只要熬些年头,老子日后就是县太爷!如今我踢你的斛,乃是你的福分!”
说完之后,只见那小吏对着面前的斛又是狠狠踢了一脚,再度震飞了大量小麦,冷声说道:
“再说这淋尖踢斛乃是古已有之,朝廷征粮的惯例。
就算你告到上面,也是如此,甚至你还要受到惩罚,说不定会因此被贬为降民,甚至是罪民,届时你要交的粮食就不是这么一点了,还望你好自为之!”
这话中带着威胁的意味,让人听了不寒而栗,说白了对方的意思很简单:
你不服是吧,不服就给老子忍着,若是惹得老子不高兴,老子我就再踢一脚,踢到你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