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渡口虽不狭窄,但也不宽阔,一次最多只能容纳三艘战船登岸,换算成战兵的话,也就是不到一千名士卒。
后续士兵若是想要继续上岸的话,不但需要将之前搁浅在岸边的战船调走,而且还得占领更多的阵地才行,否则光凭渡口处的那么点地方,大军根本无法登岸。
而这一切都在吴昜的算计之中,先前他之所以让麾下的三千精兵前来渡口防守,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眼下敌军既然下定了决心,放弃了他们不擅长的水战,选择强行登陆,那么就让这支劳师远征的异族大军,见识一下己方真正的实力吧!
于是吴昜在望见敌船来袭后,他就返身回到战阵之中,对着周围的兵将问道:
“弟兄们,那些异族即将来袭,你们怕不怕?”
说真的,不远处的那数十艘巨大的帆船,给岳军造成的震撼当真不小。
不过,相比起心中的惧怕而言,军功的诱惑却是更甚。
这些帆船的体积越大,那么其中容纳的士兵也就越多,换而言之,他们能够斩杀的敌军数量也就越多,立下的功勋也就越多。
因此,在犹豫了不到半秒后,一些士卒就率先反应了过来,纷纷大喊道:
“我等不怕,我们还嫌他们来的少了呢,哈哈哈!”
经过袍泽这么一说,其余士卒也都反应了过来,心中的恐惧顿时一扫而空,激动万分地说道:
“对呀,他们来得正好,老子正愁没有首级可砍呢!”
“他们既然赶着前来送人头,那么我们就别客气了。
收下这些首级后,我们至少都能够升到下士,说不定还能因此升到中士乃至上士呢!”
“兄弟你说的对,这样看来那些异族真是大好人啊,此战过后,老子一定要去怡红院找小红好好聊聊人生。”
…………
话虽不同,但所表达的意思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不怕对方,巴不得他们早点过来呢!
眼见军心可用,吴昜甚为满意,于是身先士卒站在战阵的最前方,紧握战刀望着前方的敌军。
待到对方下船来到近前后,双方就如同针尖对麦芒一般碰撞到了一起。
就如吴昜所料的那般,尽管对方人多势众,但是在这狭窄的渡口处,能够登岸的数量极其有限,己方拥有3倍兵力,优势在我。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战局渐渐发生了变化。
吴昜想的固然没错,但他却漏算了一点,那就是这些矮人也都是憋了一肚子气。
以往在亚山世界中,他们何曾受到过如此委屈,现在好了,终于能够着陆了,那么就大开杀戒吧!
这些士卒本身战力就不低,大怒之后可谓是悍不畏死。
虽然死了一批又一批,但后续的矮人继续又冲了上来,毕竟他们有着数万人,堆都能将吴军给堆死。
事实证明,他们的这种做法没有错。
连番激战过后,吴昜麾下的战兵被迫不断后退,若不是有着五等人民制与十八级军衔制的制约,怕是此刻就要出现逃兵了。
身为主帅的吴昜,看着局势愈发不妙后,头上不禁冒出了一阵冷汗,心中忐忑不已: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呢!
这些家伙竟然如此悍不畏死,我们都杀了近万敌军了,他们不但没有惧怕,反而就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岸头。
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怕是战阵就要坚持不住了,我还是太过轻敌了。”
越想吴昜越是后悔,但当他看到前方的那些熊骑兵后,又只能咬牙死守。
毕竟出乎他的意料,敌军大多为骑兵,若是此刻撤退的话,他们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对方的四条腿呢?
因此他只能拼死杀敌,以求赎罪。
然而,尽管吴军上下顽强抵抗,但在矮人大军上岸的那一刻时,胜负已分。
兵力远超吴军的矮人大军,在占据了一部分阵地后,后续兵员就可以加入到了战局之中了,渐渐地天平朝着弗雷德里克一边倾斜。
就在吴军折损过半,战阵即将彻底崩溃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镇守郃阳的曹变蛟。
郃阳处在朝邑与韩城的中间,在得知敌军来袭的消息后,与其余两将一样,渴望建功立业的曹变蛟立马就率领麾下的五千精骑飞马赶来。
紧赶慢赶之下,他们终于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赶到了。
看着援兵到来,上至吴昜下至士卒无不松了一口气,原本即将崩溃的战阵也重新稳定了下来。
相比起吴军的庆幸而言,发起猛攻的弗雷德里克,他的脸色就彻底黑了下来。
没想到短短的一日时间,岳军就赶来了两波援军,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怕是他们这些人就得被拖在这处渡口了,届时无法发挥机动性的偏师将会成为对方的靶子!
念及于此,身为老兵的弗雷德里克心中已然起了退兵的心思,但碍于海尔玛的军令,他只能选择再度搏上一搏。
不过,很快他的这种赌博般的愚蠢念头就荡然无存了,听闻噩耗的弗雷德里克面露震惊,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道:
“什么,你说什么?”
前来禀报消息的士卒也是面露苦色,只能再度重复了一遍道:
“英雄,不知为何,我们停在江上的船只突然漏水了,眼下还完好的船只不足一半了!
而且之前我们以为甩开的水军又靠了过来,那百余艘小船不久将至,还请英雄尽快拿个主意出来。”
原来在远离矮人船队后,吴昜派出的那些水军继续前行,没过多少时间就遇到了孙兆奎率领的水师。
两军会合之后,经过了一番沟通,孙兆奎当下就明白了如今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