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战斗过程看似很长,但这一切却发生在短短的数息之间。等到一旁的杨嗣昌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君主崇祯皇帝已然成了一具躺在地下的焦黑尸体。
自家陛下就这样在他们眼前被异族给一下子杀死了,造成的震撼是何其之大,一时间城上的明军纷纷慌乱了起来。
那些传送上城的矮人将士,在见到敌军阵型已乱,不禁大喜过望,朝着天空大吼一声后,就向着前方杀了过来。
明军实力固然不弱,但此刻士气已衰,面对着这些如狼似虎,战力与等阶均皆高于他们的矮人将士,结果那是不言而喻,交战了仅一会儿,明军就彻底崩溃了。
望着那具被敌军踩踏的崇祯尸骨,被溃兵裹挟后退的杨嗣昌目眦欲裂,正欲抽出配剑上前搏命,却见身旁的锦衣卫指挥使安剑清一把拉住了他,言辞恳切地劝说他道:
“杨大人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安某深知大人的拳拳报国之情,但此刻覆水难收,我军已然被打得崩溃。
即使您强行上前也抢不回陛下的尸身,反而还会被敌军给乱刀砍死,还请留有用之身以图将来。”
经由安剑清这么一说,原本热血上头的杨嗣昌也冷静了下来,一边随着他退下城去,一边向他问道:
“安指挥使,您乃是陛下的心腹,为何不舍身相报呢?难道陛下留有什么后手?”
对此,安剑清也不再卖关子,带着手下的部分锦衣卫,护送着杨嗣昌来到一处隐秘的小院后,就向他细述了起来:
“正如杨大人所料,陛下在得知叛军大举北上后,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圣上曾经吩咐安某,在必要时刻护送太子北上,只有手握辽东精兵,日后方才有机会光复大明。
安某见杨大人不像其他大臣那样贪生怕死,这才想要劝说您随同我们一同北上,共同辅佐太子,日后再报此仇也犹未晚矣!”
眼下杨嗣昌的祖宅并不在京师,驻京家人的数量也不多,在他同意随军北上后,安剑清当下就拨出一部分人手前去护送杨嗣昌等人秘密出城,而他自己则是率领剩下的锦衣卫直奔皇宫。
身为东宫太子,此时的朱慈烺固然只有十一岁,可心智已然渐渐成熟。
在得知自家父皇身死的坏消息后,他虽然悲痛欲绝,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捏紧拳头咬着牙同意了北撤:
“此仇不共戴天,本宫日后定然让这些贼子血债血偿!
安卿,接下来就拜托你了,还请你保护本宫与母后北上辽东,一切都拜托了!”
“殿下言重了,陛下对我等有着天高地厚之恩,遵从陛下旨意乃是我等的本分。”安剑清随即便看向身旁的一名锦衣卫,吩咐他道:
“青竹,你带着二十名侍卫前去护送皇后,务必将她安全送出京师。”
作了相应安排后,安剑清当即朝着太子一拜,劝说他道:
“殿下,城门已然失守,我们应当尽快北上。
程青竹是我麾下的一名悍将,有他护送皇后,可保无虞。
还请您别再耽搁了,现在就走吧,我们的队伍人数越少,越容易混出城去,若是再拖下去,怕是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