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直隶就不用多说了,乃是大明的龙兴之地。
至于浙江与福建两地,不仅是有名的鱼米之乡,更是大明的经济重镇。
苏湖熟,天下足,这句流传甚广的谚语,大人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更何况大明的主要收入,那些对外贸易的丝绸产自何地,就不用本使多言了吧!”
“再说那辽东,关宁铁骑天下闻名,若是贵军取了辽东,还怕没有精兵铁骑吗?”
“我军不但让出了产马宝地与产粮重地,还将人口稠密的两大直隶地区都让给了贵军,若贵军还是觉得我方诚意不足的话,那么本使无话可说,告辞!”
此话一出,李自成再也忍不住了,为了避免生变,他当即拍板道:
“贵使还请留步,一切都是误会!
方才君恩不过只是戏言罢了,切勿当真。”
“朕深感贵军的诚意,愿即刻与贵方结盟。
来人,准备盟约条书!”
看着自家陛下如此着急,顾君恩暗暗叹气,对方既然开出了这些条件,定然有还价的余地,怎能如此急迫呢?
可是如今自家陛下已然拍板,他也没法反驳,只能默默闭上了嘴巴,退回了朝臣队列之中。
“还是陛下豪爽,既然是误会,本使也就不追究了。”看着李自成答应结盟,岳使随即说出了另一项要求:
“不过,我方还有一项请求,还请陛下应允。”
看着有些得寸进尺的岳使,李自成心中颇为不悦,但表面上还是面带微笑顺着他说道:
“不知贵方还有什么要求,试与朕言之。”
眼见李自成留有余地,于是岳使话锋一转:
“其实吧,我军的请求不但没有刁难的意思,反而还能替陛下您出一口恶气。”
这话可把李自成给吊起来兴趣,示意对方讲下去:
“若是真如先生所言的话,那么朕定然会答应此事。”
看着李自成上钩了,岳使心中暗喜,赶忙接话道: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必然不会食言。”
“我军的请求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请贵军出兵与我方一同聚歼那些祸害百姓的矮人残部。”
“据我们所知,这些矮人来到华夏后,犯下了累累罪行,杀戮了不少无辜民众。
前番还屠杀了贵军援助的五万精兵以及大量无辜民夫,实在是罪大恶极,该当覆灭!”
“眼下他们被我军挫败,只剩下大约三万兵马。
若是贵军肯与我军配合的话,那么怀庆府将会是他们的墓地。而除此恶军,也能消了您的心头之恨,更能让您放开手脚南下攻城掠地,不知陛下您意下如何?”
随着岳使将请求详细道出,李自成还没有什么反应,作为大顺第一忠臣的顾君恩倒是又站了出来,竭力阻止道:
“陛下万万不可,岳云飞心怀叵测,我等绝不能上当!”
“眼下矮人大军直指怀庆,为的就是那岳云飞。
我军为何要去趟这浑水呢?
而且那些矮人曾经与我们是友军,即使我们发生了一些误会,但只要我军不插手,他们也不会攻打我们……”
早就憋了一肚子坏心思的牛金星,在见到顾君恩终于说错了话,不禁暗喜,赶忙站了出来,大声呵斥道:
“哼,顾大人,若是别人听了此话,还以为你是那些矮人的臣子呢!”
“岳将军乃是与我家陛下同等的存在,你直呼他的名字,已是不尊重的行为。
还污蔑对方居心叵测,难道你想破坏结盟吗?”
不待顾君恩反驳,就见那牛金星逼近他,连声喝道:
“既然我军与岳军结盟,还说什么浑水呢?
作为盟友,为彼此分忧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不提那些小矮子们也就算了,都是因为你当初的建议,这才蒙蔽了圣上,连累了我国的儿郎枉死。”
“如今你不但没有悔悟,竟然还为了他们说话。
陛下,微臣斗胆,请求您严查此人。
别看他是义军元老,想必此时已然收受了那些小矮子的贿赂,成为了他们的内应!”
随着顾君恩逐步逼近,那一条条数落罪名的话语,让顾君恩脸色一阵惨白。
作为一名谋臣,对于内斗的事情,顾君恩其实并不擅长。因此,他才被逼得无话可说。
可就是这么一沉默,反倒让皇座上的李自成怀疑了起来。这人不多想也就罢了,一旦起了怀疑的心思,那么即使对面是个好人,在他的眼中最终也会成为恶人。
数息之后,李自成面沉似水,冷声道:
“来人,将顾君恩给朕带下去,朕之后有事要问他。”
这话字数不多,但含义却很明显,那就是我不相信你了。
看着昔日自己眼中的明君,如今却成了这番模样,顾君恩的一颗心彻底凉透了。
于是他也没那个心思辩解,就随着士兵离开了大殿。
忠心耿耿的顾君恩尚且落得如此下场,其余官员更不敢乱说了,于是接下来的议事就简单多了。
李自成当场决定发兵十万,与岳云飞派出的两路人马形成一个大包围圈,以求将这些该死的矮人围杀在怀庆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