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矮清联军挥师大举南下的消息就传到了安阳。
得知此讯的岳云飞,立马就召来了城中的心腹,向其问计道:
“我本想以身为饵,诱使满清派兵来攻,但却没有料到计划太成功了,此番他们竟然会派这么多人前来。
据探子禀报,他们对外号称五十万大军,而我们在此城之中仅有五万士卒,兵力处于极大的劣势。
不知诸位有何对策,接下来我们是继续死守呢?还是调遣援兵北上亦或是暂时南撤呢?”
敌我双方的兵力差距到了如此地步,按理来说,在场众人应该人心惶惶才是。
然而,出乎岳云飞意料的是,无论是身为谋士的顾君恩,亦或是作为武将的卢象升,在听了此话之后,他们的眼中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相反,一个个那是战意满满。
只见那顾君恩率先站了出来,朝着岳云飞行了一礼后,便开始分析起了当前的形势来:
“主公勿忧,这种对外声称的兵力往往都含有极大的水分,绝非其真实兵力。
就像是三国时的曹操,号称80万大军踏平江东,但总兵力也不过二三十万罢了!
因此依微臣所见,此番南下的敌军数量绝对不会超过20万。”
“而我们不光有着五万守军,后续的战争潜力那也是不可估量的。
且不提真到了危急时刻,主公大可调遣各路人马来援,单说在这安阳城内,就有着两股可用之兵,其中之一就是那些屯田士卒。
别看他们半耕半兵,实际战斗力并不强悍,但是用来守城已然够了。”
一旁的卢象升听后连连点头,起身对岳云飞行了一礼,发声附和道:
“顾军师所言在理,即使这些屯田兵训练的时间并不长,但借助着城墙优势,协助我军精锐守城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况且先前卢某按照主公之令,将这彰德府境内的顽固势力给清洗一空,彻底落实了新政,眼下百姓已然认可了自己的身份,倘若敌军来援,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他们必会前来相助。
算上之前我们将边境附近城池中迁徙过来的百姓,如今安阳县中有着足足十万百姓,再怎么着,战时也能招募到五万百姓上城助战,足够守城了。”
“没错,卢将军所说的百姓,就是方才顾某提及的第二股可用之兵。
这些百姓虽说不能与敌军正面抗衡,但协助运输滚木礌石上城,修补城防器械,那也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甚至到了危急时刻,这些百姓也不是不能化为民兵,与敌军殊死一搏。
有着这两股战力相助,即使不算上南方的援兵,我们也有着足够的实力守住安阳。”
按照两人的这般估算,敌我双方的兵力差距一下子就从10:1骤降到了2:1,可以说是极大增强了守城将士的信心。
不过相比起武将谋士而言,担任岳云飞亲兵大将的孙守法,固然对于此战也有着一定的信心,但说出口的话却是与他们两人截然不同:
“顾先生,卢将军所说的固然不错,我军实力足以守住此城。
但对方毕竟势大,主公在此坐镇是否太过危险了?
以老孙我看,主公应该返回开封坐镇,调遣两位曹姓将军北上相助就够了。”
对此,岳云飞在心中迅速盘算了一番利弊,随即便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身为人主,眼下大敌当前,将士们正欲拼死战斗,我又岂能退往后方避难呢?
守法你的护主之心,云飞都看在眼里,但此事切勿再提了,区区异族还不至于威胁到我的安全。”
言至此处,就见岳云飞轻捋了一把他的小胡子,话锋一转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小觑他们,他们毕竟有着至少二十万之众。
敌众我寡,倘若我军一味死守安阳,怕是也讨不到便宜。
依我之见,我军不如反守为攻,打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接着再死守城池也不迟!”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那顾君恩更是急忙站了出来劝阻道:
“主公切勿盲目冲动,据我们调查到的情报可知,这些异族战力不弱,而河北大地又多是平原地带,不易设伏。
若是我军放弃城池的地利,率领部分士卒出城与其野战的话,在数倍兵力差距的面前,我军很难讨得便宜。”
卢象升的心中同样也是不建议出城与敌野战,可其所说出来的话却是与顾君恩完全不同,只见他向岳云飞行了一个抱拳礼请缨道:
“主公万金之躯岂能轻赴险地?
象升不才,愿率五千精兵去挫挫他们的锐气!”
待到两人都发表完意见之后,岳云飞这才说出了心中所想:
“两位不要着急,且来看看这条洹(huán)水。”
当下,岳云飞就命人取来了舆图,伸手指向了安阳北方的那条河流道:
“古有韩信在潍水大败齐楚联军,今日我军是否能在此地大破敌军呢?”
此话一出,可是把两人都给搞懵了,不禁脱口而出道:
“洹水固然在安阳北方,但它的水深最深不过一丈,最浅流域甚至只有半丈,岂能与潍水相比!而且我们对于战事的把握程度,也远不及兵仙韩信,倘若要行此计,即使成功,得到的效果怕也是差强人意。”
(注:一丈等于十尺,一尺等于十寸,一寸约等于三厘米。
换算下来,洹水深不过3米,宽约50米,而潍水深近9米,宽1000米)
对此,岳云飞却是早有腹稿,直接说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哈哈哈,诸位可是以为岳某太过自大了,不不不,我可不会盲目复刻历史上的那些计策,我之所以会如此说,那是因为此法旨不在杀伤敌军主力,而是离间他们。”
“我军驻扎在安阳,安阳前方的洹流域水深在将近一丈,而那些矮人的身高普遍不足半丈,即使我军堵塞上游,让下游的水深下降至半丈左右,那些矮人也无法轻易渡河。
但那些随行的绿营军,却是足以趟水过河!
试想一下,若是岳某在洹水南岸充当诱饵,那些见到我的矮人大军,是否会勒令绿营军迅速渡河呢?”
“据探子打探到的信息可知,这些绿营军本就是明军降卒,在清军部队之中受尽冷落。
此番,那些清兵沿山东大举南下,打的可是富庶的江南,而这些绿营军却是要来啃我们这根硬骨头,可想而知,他们的心中必然不满。
若是矮人一方再对他们强行威逼的话,所谓的联军之中必然间隙横生,岂不妙哉?”
“况且,春季多雨,在得知清军南下的消息后,岳某已然派遣亲卫前往上游堵截流水,算算日子,待到敌军来到洹水之后,上游蓄下来的水已然不少了。
只要时机成熟,我军大可施行水攻,小胜一场鼓舞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