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今日让那岳贼小胜了一阵,来日必叫此獠血债血偿!”
看着洹水南岸的那些袍泽尸体,黑吉尔不禁将拳头握得嘎嘎作响,大骂了几句后这才愤愤下达了一道将令:
“来人,速速给我打造木筏,我们尽快渡河报仇雪恨。”
此令一出,大批的矮人与随行的绿营军,纷纷前往四周寻找足以打造木筏的木材。
就在众人忙得热火朝天之际,那些绿营军的高层却是秘密聚在了一起。
与往日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不同,此刻这些人尽皆是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只见那作为东江军的二把手,孔有德的好兄弟,大清怀顺王的耿仲明,拍着胸脯连喘粗气道:
“还好兄弟你谨慎,就派了一千轻骑南渡洹水,否则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话可以说是讲到了这些东江军将领的心坎中去了,话音刚落就见一名将领站了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孔有德的心腹部将缐国安。
他将头点的如同捣蒜一般附和道:
“怀顺王说的甚是,倘若我军大举渡河的话,那岳贼只要在我军半渡之际施行水攻,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是可惜了这一千南渡的兄弟,他们死的有些冤啊!”
作为绿营军统帅的孔有德,听了两人的心里话后,也是不禁长叹一声,抱怨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
若非那蛮夷威逼我们出兵,按本王原有的想法是先看看再说。
毕竟那岳云飞身为一方霸主,统驭着千万百姓,数十万大军,又岂是会被我们轻易给抓住的呢?
唉,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也不好拒绝啊!”
最打击人的话往往是真话,听了孔有德的话后,两人不禁想起了自身的处境。
别看他们一人是藩王,一人是绿营军的高级将领,但在满清当中,他们不过就是后娘养的。
不但在身份上要低于满人一等,而且还要如同牛马一样任由他们驱使,处处要受八旗节制,过得并不快活。
想到此处,众将不禁又一口气连连闷了数杯酒。
突然,耿仲明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放到了案几之上,愤愤道:
“这些该死的满人,实在欺人太甚!
先前老子看中一个美人,却被那多铎给抢了去,真是可恶啊!”
对此,孔有德却是苦笑连连,出言宽慰道:
“耿兄不必如此,我们这些明将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家眷不会被那些满人给祸害了。
那个美人你又没有过门,不算什么的。
但你看看那些投降的文人,这下场真是啧啧啧呀!
自家的妻妾被那些贝勒亲王,甚至小卒给直接抢走,连个屁也不敢放,还得连连赔上笑脸,你就知足吧!”
这耿仲明也不是啥好货,经由孔有德这么一说,他的心理也平衡了许多,遂将话锋转向了东边:
“孔兄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好在我们手上有着兵权,他们即使欺压我等,也不敢太过分。
但眼下初战不利,接下来怕又是一场苦战,为何我们就不能像吴三桂一样,跟着八旗下江南捞油水呢?”
这话可以说是捅了孔有德的心窝子,他也为此苦恼不已,于是便问向一旁的尚可喜:
“智顺王,对此,你怎么看?”
再次检查了一番四周,发现并无外人后,尚可喜方才发声:
“唉,还是我们手上的兵力过多了,那皇太极想要借助岳云飞的手来削弱我军……”
此话一出,可是把众人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他们的身份本就尴尬,倘若兵力大损的话,届时他们还不是任由他人欺凌吗?
念及于此,三位藩王互视了一眼后,对于接下来的作战达成了一致观点:
“依我所见,接下来的战斗,我等大可敷衍了事,绝不能头铁的将主力部队给派上去!”
“没错,此番矮人大军为主力,我们是客军,何必要给他们掏心掏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