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退去之后,矮人大军与东江军双方各自选好了位置开始安营扎寨。
看着远去的敌军,作为守军的岳云飞一方顿时爆发出了响彻天际的欢呼声:
“我军万胜!”
“主公万年!”
“异族不足惧也!”
在这一片欢呼声中,不乏有一些将领提出了以下建议:
“哈哈哈,这些异族真乃鼠辈也。
敌军既然如此怯懦,我军何不乘胜追击呢?”
“对呀,我军先是在洹水一战大挫敌军锐气,如今又让他们折翼于城下,灰头土脸地退后数里扎营。
据我观之,敌军士气正衰,两军互生嫌隙,倘若此刻出兵,趁他们大营未立,必能再胜他一场。”
面对着麾下这些不知名将领提出的建议,身为主公的岳云飞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军虽胜,但灭敌也不过万余,此刻他们还剩下十多万大军呢!
况且,倘若要出兵追杀敌军,须得派遣骑兵才是。
而如今在此城之中,我军多为步卒,若是有个差池的话,届时我军该当如何返回城池呢?
休怪云飞多言,还望诸君切勿因一时之胜而小觑了对方。
眼下我们须得继续坚守城池,待到时机来临,破敌只在旦夕之间。”
听着岳云飞分析的这般有理有据,那些副将们脸上只觉火辣辣的一阵,面露羞赧之色。
见此一幕,岳云飞当即便温声安慰道:
“诸位无需如此,身为将领,你们应该多提意见才是。
唯有群策群力,我等方能百战百胜!
还望诸君日后多多献计,不要羞于启齿。”
话音刚落,就见卢象升站了出来,缓缓说出了一项计划。
另一边,草草立起数座大营的矮绿两军,士气颇为低糜。
此刻金乌西坠,天已将晚。
除却守营士卒外,其余那些普通将士纷纷回营歇息,好似睡一觉就能重整士气一般。
而那些高层将领却没有闲着,他们被聚到了一起,为白日之战的对错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只见黑吉尔面沉似水,对着孔有德大声斥责道:
“怎么回事,你们今天的举动太让我失望了。
不但没有拼死登城,相反,竟然还无故冲击我军……”
不过,黑吉尔的话尚未说完,就见那白日指挥作战的将领缐国安猛地站了起来,怒怼他道:
“什么叫做没有拼死登城?
你等竟然还有脸说什么无故冲击友军,真是太无耻了!”
“若非你们不顾我军生死,施展那妖法邪术,我军又岂会大败而回呢?
面对着同为友军的我们,你们不但没有及时接应,相反,竟然还派出执法队来屠戮我军。
我还没问将军到底是何用意呢!”
被缐国安这么一怼,黑吉尔的脸上不禁闪过了一丝尴尬,但转瞬间就恢复如初,咳嗽了一声道:
“咳咳,战场之上死伤在所难免,格蒂此举必有深意。”
既被主帅点名,格蒂随即便站了起来,抬头挺胸的模样,好似占理一般回道:
“统帅所言甚是,我之所以让麾下法师在那时发射火球,乃是为了一举灭杀城头上的岳贼。
当时双方纠缠在了一起,敌军脱身不得,我军发动法术攻击正好杀伤对方。
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吗?一阵火球过后,对方至少倒下了数百名士卒,这等战绩你们可曾获得?”
看着格蒂不将人命,特别是他们这些土著的命当做一回事,缐国安等人不禁将拳头捏的嘎嘎作响,正欲开口反驳,却见那孔有德对他们摇了摇头。
随即便见孔有德站了出来,替代众将回道:
“嗯,眼下事实既已形成,再说多言也已无用。
如今天色已晚,若是没有他事,我们就先返回营寨歇息了。”
黑吉尔固然对格蒂的话没有异议,但考虑到双方互为盟友,他也不能太过苛刻对待那些东江军,于是便挥手让那些东江军将领退下。
待到孔有德等人返回营寨,憋在肚子中的一包气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抱怨道:
“恭顺王何故向那些小矮子们服软,又不是他们占着理!”
“对呀,今日一战可谓是寒透了将士们的心,我军还未找他们发火,他们竟然有脸来斥责我军,之后更是厚颜说出这般话来,简直无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