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一座城池内的刘良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刘泽清所部的异状。
对于他们的这种意欲离去的行为,刘良佐那是万分不解,于是当即便赶往了刘泽清的住处,向其询问道:
“鹤洲兄(刘泽清的字),贵部意欲何往啊?”
到了这个时候,刘泽清也就不再卖什么关子,直言道:
“如今清兵势大,为了避其锋芒,本将决定退往南岸,据黄河而守……”
此话可是把刘良佐给吓得不轻,不禁脱口而出道: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鹤洲兄先前退回海州,不是说是暂时休整吗?
眼下高杰将军还在前线作战呢?你这个时候彻底退往南边,是不是有点……”
看着还被蒙在鼓里的刘良佐,刘泽清不由地摇了摇头,随即长叹一声道:
“唉,明辅贤弟(刘良佐的字),看来你对最近的战况一无所知呀。
也罢,事已至此,我就和你明说了吧,先前我之所以退回海州,不是为了什么休整部队,而是因为我军悄悄北上的消息被清军发现了。”
“固然先前拿下了数地,但在暴露了行踪后,以少于对方的兵力去硬攻城池实属不智之举。
况且,山东大地多平原,那些满清铁骑来去如风,吾等步卒又岂是他们的对手呢?
但奈何那高杰立功心切,竟然不听我言强行北上。”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据我派出的探子回禀,他率领的那支大军遭逢满清铁骑后,仅仅坚持了不到三天就被击溃了,到了现在怕是已然身死了。
呵呵,那高杰不过就是个被招安的草寇,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听着刘泽清略带讥讽的说出了这样残酷的事实,刘良佐心中虽是十分不喜,但嘴上却是说出了另外一番的恭维话语:
“鹤洲兄说的是,我们这些泥腿子承蒙圣上垂怜招安,就得缩起尾巴行事,岂能如先前那样盲目自大,以为自己能够百战百胜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们这些曾经的叛军,虽然麾下有不少壮丁,但这些人既缺乏训练,又缺乏武器装备。
侥幸取得一些胜利,也仅是靠着人海战术罢了。”
其实,刘良佐的话中也透露出了另外一番意思,那就是义军归附朝廷后,朝廷并未发放精良的武器,仅是提供一些粮草,其意旨在将他们作为消耗品罢了。
但是在其卑微的态度下,刘泽清却只听到对方示弱的意思。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刘良佐继续补充道:
“面对大股的骑兵部队,就如先前洪承畴率领的辽东铁骑,这种人海战术非但不会成为我们的优势,反而会自乱阵脚,加速溃败的过程。
没想到这高杰竟然还如此自大,活该惨死,唉,就可惜了那些我大明的将士了!”
听着刘良佐那变相夸奖的马屁话,看着对方一幅卑躬屈膝的模样,刘泽清的嘴角逐渐向上翘起了三分,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
待到对方将话说完,刘泽清稍作盘算后,准备也帮一帮面前的这位小弟,于是便劝说他道:
“同样是被招安的百姓,明辅贤弟就要明事理的多。
承蒙贤弟这些时日的招待,为兄也提点你几句:
在高杰身死之后,满清大军不日即将南下。
届时凭着这座海州城,以这些微弱的兵力又岂能抵挡对方呢?若是贤弟不想被迫殉国,还是早早南下吧!”
虽然刘良佐与高杰同样都是被明朝招安的起义军将领,但两者却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