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万年如此冷酷,使得城上的将士不禁惧怕了起来,纷纷生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幸被俘的话,艾将军是否也会如此行事,不顾我等的生死?”
好似猜到了属下们的心思,同时为了安抚军民之心,只见艾万年咳嗽了一下,环顾了四周一圈后,对着周围的将士,以及上城助战的青壮缓缓说道:
“诸位可是对此心怀不忍,认为艾某泯灭人性,不顾同袍性命?
呵呵,若是你们这样想,我也无所谓,可是……”
说到此处,他顿时正色大喝道:
“可是你们是否想过,若是我等贸然出城救援的话,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要知道这些满清士卒多为骑兵,极其擅长野战。
倘若我军放弃城池地利出城与敌一战的话,即使能够获胜,但付出的代价将会是守城的数倍。”
“届时若是敌军来攻的话,兵力大损的我们又如何守住城池呢?
况且城外那些所谓的百姓,且不提本将早就数次提醒过他们,并派遣士卒协助他们迁徙,单说据日前收到的战报可知,胡虏极其狡诈,往往在难民之中掺杂了不少细作。
有着沐阳惨剧在前,本将岂能让徐州重蹈覆辙呢?”
随着艾万年一字一句说出了这番有理有据的话后,周遭的将士乃至于上城助战的百姓不但不再心生怨怼,相反,他们对于艾万年这种顾全大局的做法极为佩服。
毕竟,细思之下,艾万年可以说是做到了仁至义尽了。
如今敌强我弱,倘若为了那妇人之仁而贸然出兵的话,届时己方即使侥幸获胜也必将损兵折将,万一被敌军攻破了城池,那么城中的百姓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为了这些关系甚远,乃至无亲无故,不听良言的城外难民,却要付出城内良民百姓的性命,甚至是自己亲属的性命,简直是太不值了!
在艾万年的引导下,众人纷纷朝着这个方向细思了下去,越是如此想众人越是对艾万年敬服。
不知是何人率先跪下,只见数息过后,城上跪倒了一片,纷纷大喊道:
“都是吾等无知,险些犯下了大错!”
“将军英明,在您的带领下,我等必将能够守住此城。”
眼见气氛到了,艾万年遂趁热打铁道:
“岳国公乃是不世出之英才,不但百战百胜,而且还爱护百姓,颁布新政,这才有了我等如今的好日子可言。再想想原来在明廷的那些贪腐官吏治下,你们过得是什么日子!”
说到此处,他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问题道:
“弟兄们,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不幸落入敌人手中,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不待他们答话,艾万年随即便抛砖引玉地回道:
“无论你们是怎么想的,就以艾某为例,须先保全有用之身,以图日后再为主公效力。
但若是不幸被敌军胁迫,让我像城下百姓这般去做那叫门之辈的话,那么艾某只求速死!”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须以忠孝为立身之本!
主公待我等甚厚,以死相报乃是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