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教书先生劝学的理由千千万,可总结起来也不过就是以下三条罢了:
“你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你想要过得更好,变得富裕起来吗?”
“你想要不被他人欺辱,不被别人诬陷栽赃,不受人愚弄吗?”
若是想的话,那么你们就去写汉字,说汉语,学习汉族的文化吧!
只有懂得同样的语言,你们才不会像个傻子一样被别人卖了!
当然,满人不是傻子。
在领会了其中的意思后,渐渐就有人开始主动接受汉化了。
不过,无论是哪个民族,总归有那么一批顽固派。
他们认为满语乃是祖宗之语,辫子更是留了几百年,如何能够丢弃呢?
于是,他们其中的一部分顽固派就相互勾连,甚至在岳军新收的辽东与奴儿干都司两地起兵造反。
对此,岳云飞那是早有准备。
曹变蛟与黄得功麾下各有近五千精骑,其余正卒骑兵也有两万之数。
这样一来,辽东的机动兵员就高达三万之数!
相比之下,满清先是因为内斗死伤大半,之后又在盛京被围歼了主力。
如今留在两地的满族遗民,按照最高估算,也不过就是十万出头罢了。
除却其中的幼童与妇孺,那些壮丁及老者至多也只有五万。
况且这些人中也不都是顽固派,真正头铁造反的仅有数千人而已。
就这么一点老弱残兵,对上岳军的精锐骑兵,在正面战场上唯有死路一条。
不过,在遭逢大败之后,剩下的百余残党竟然搞起了游击战。
在广袤的奴儿干都司(大概是今天的吉林与黑龙江两地)平原上,和游牧骑兵打游击,那是很痛苦的。
可曹黄二人却是对叛军来了一个守株待兔!
叛军即使人数再少,消耗不多,可也得吃喝啊!
既然如此,那么剩下的岳军干脆分成数百队,每队十人在各处河流附近展开巡逻。
与此同时,岳军与那些降顺的牧民说清了协助叛军的下场,并给予他们一定好处,让他们协助己方寻找叛军。
就这样在胡萝卜加大棒的威胁下,仅仅花费了三个月,曹黄二人就尽数剿灭了这最后一批的满清余孽。
看着造反的满人不但自身被杀,而且他们的家人也受到连累,成为了没有人权的贱民。
一时间北方的满人无不为之胆寒,即使心有怨怼,也不敢公然造反了。
当然,他们当中还是有那一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硬骨头。
这些家伙固然不会公然起事,可面对前来劝说他们汉化的汉族读书人却是油盐不进:
“老朽已经一把年纪了,而且这汉语太难学了,我实在学不会啊!”
“我们一家当这个什么五等人蛮好,学汉字什么的实在太累了!”
“这个念啥,马冬什么?什么冬梅啊?马什么梅?”
…………
看着这些死活不学的家伙,前去负责汉化的教书先生感到无比头疼。
这可关系到他们的政绩啊!
要知道为了让他们倾心教授满人汉语,岳云飞不但许诺他们倘若能够将所负责一片的满人大半汉化的话,那么就可在内地担任至少一名中层小吏,而且若是全都能汉化的话,那么就可授予一地知县之职!
试想一下,在如今的岳国治下,即使你通过文举,也不一定能够担任中层小吏,更别提知县了。
可现在只要他们能够让这些蛮夷全部汉化的话,那么届时不但能够立下文人眼中的教化之功,还能担任一方大员。
别以为知县是个小官,要知道俗语有云:灭门知府,破家县令!
即使在岳国治下,他们不能像在大明那样肆意妄为,可就像后世的官员一般,地位还是远高于寻常百姓的!
更何况随着那则关于“岳云飞能够赐予他人长生”的消息传出后,只要是个人,谁又不想长生呢?
而长生就得立功,教化之功虽然可能不够,但至少也是一份功劳啊!
因此,这些文人开始动起了各种脑筋。
正道既然行不通,那么他们就来点邪的。
于是,他们便开始从顽固派的家人上入手:
“夫人,你们的夫君曾是入寇华夏的侵略者。
但是我主仁慈,这才没有对你们斩尽杀绝。
可你们倘若坚持不肯汉化的话,那么日后难免会被清算!”
“夫人你可能对五等人的区分并不清楚,要知道这五等罪民与四等降民的区别可大了!
作为底层罪民,即使你是原告,也得被先打上十个杀威棒!
知道啥叫做杀威棒吗?打虎的武松挨了都得在床上躺上几天!”
“你们的孩子想要当官吗?要知道罪民可没有科举的资格!
知道什么叫做徭役吗?那就是无偿劳动!
你们若还是罪民,那么所有的徭役都逃不掉!”
“有人可能会说罪民不用服兵役,那不是很好吗?
呵呵,你认为兵役是件坏事?
要知道我大岳以武立国,不能当兵,也就等于没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况且作为屯田兵,至少他可以吃饱,并可让家里少一个负担。
俗语有云: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更别提你们这些罪民承受的税赋可是很重的,多上这么一个负担,想想就可怕呀!
当然,你们也是有成为正卒的可能,毕竟这个是募兵制。
但不会汉语的你们,就连与袍泽交流都做不到,又如何建功立业呢?”
“想想别的家庭因为学会汉语,在三年后晋升为四等降民。
不但在诉讼之时可以免去杀威棒,还可让家里少上一个负担,更是拥有参加科举的可能。
而你们却是因为一时的固执错过了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受到他人白眼,成了别人口中的蠢货。
届时你们若要改命,不但得花钱去学现在免费教授的汉语,还得顺利被招募成正卒,并在战场上连胜数场,最多一次更是得连砍十个首级,方才能够成为你们现在不用花太多精力就可成的四等降民。
到时候你们怕是得悔青了肠子!”
…………
面对着这些可能发生的未来之事,一众满族妇孺无不为之惊恐,纷纷向家中顶梁柱苦劝道:
“阿爹,阿郎之死乃是他咎由自取。
汉人有句话说的好,杀人者,人恒杀之。
你们以前南下杀了多少汉人,现在岳皇不追究你的罪孽,已然算是宽宏大量了。
我们若是再这么反抗的话,日后被清算也不是不可能的!”
“瞧瞧隔壁的阿嫂,她全家就只剩下她和一个娃娃了。
但她努力学习汉语,已然可以和一些迁徙来的汉人交流,最近在互市中赚了不少啊!”
“想想我们以前过得日子,每年辛辛苦苦养的那些羊羔与牛犊,大半都被那些旗主给征收了。
现在我们虽然是罪民,但被剥削的数量却是要少于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