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了整整三天三夜,即使曹军将士的战斗意志依旧旺盛,但他们的身体已然疲惫。
加之,尽管他们身下的战马有所轮换,可高强度不间断的驰骋,还是让它们有些支撑不住。
最为明显的,就是追至此刻,一些战马的嘴里开始口吐白沫了起来。
身为先锋大将,曹变蛟很快便发现了这个现象。
考虑到他们目前取得的战果已然足够丰厚,能够追上的敌军大多都追上了。
至于那些追不上的,或是趁乱窜入了各处小道,亦或是同样为骑兵部队,很难被追上。
因此,稍作思虑后,曹变蛟便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将令,并命所部后队转前队,按原路返回大营。
不出意外,他们在返程的途中,与星夜兼程追杀而来的岳军主力部队碰了个正着。
原本这些主力部队,为了能够喝到一口汤,不顾疲惫奋起直追。
但两条腿的步卒,又如何追得上四条腿的骑兵呢?
所以这这一路上,除却少股被冲散,自投罗网的倒霉蛋外,绝大多数的敌军都像他们之前所接触的那样,早就被曹军给慑服了。
如此一来,本想大展身手的主力部队,到了最后却成了接管大队。
这种反差极为强烈,对于渴望军功的岳军打击甚大!
不过,没有到最后一刻,他们始终怀揣着建功立业的雄心。
因而,尽管跑得双脚都快被磨破了,但他们还是死命地继续追击。
可当他们遇到曹变蛟,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大战已然结束的消息后,那股子冲劲顿时便烟消云散了。
非但如此,一股颓丧的气氛渐渐开始弥漫在军营之中。
要知道在这场油水十足的大战中,岳军将士可都鼓足了劲。
在他们看来,这种大战至少也能让他们斩获几个首级,晋升一两级的军衔。
于是,尽管十分疲惫,但他们还是在拼命地追杀!
然而,相比起吃得满嘴流油的先锋骑兵而言,在这场大会战中,作为主力的大部队,不但没有吃到肉,就连汤也没有喝上。
如此悬殊的差距,你让那些岳军主力如何想!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们难免会失望,甚至会产生沮丧的情绪:
“唉,真是白费工夫,跑了这么多天都白跑了。”
“谁说不是呢!
谁又能想到近十万的敌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简直就是一群软蛋,面对区区的五千骑兵,居然都不怎么抵抗就投降了!”
“骑兵的优势实在太大了,我们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对方四条腿呢?”
…………
面对着这种抱怨的话,一些将领即使心有不爽,但也及时站了出来,厉声喝止道:
“都别说了,你们现在成何体统!
看看你们现在的模样,还配自称是我大岳的将士吗?”
“哼,老子怎么就带出你们这帮瓜怂来?
还在那怪东怪西,像个娘们一样!
在老子看来,若是真的要怪,那么怪就怪你们骑术不精,否则我们也可纵马前去追杀!”
“对头,与其抱怨还不如振作。
否则,日后即使军功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也没法获得军功。”
经由将领这么一说,一些底层士卒的胸中郁气逐渐消减:
“对,将军说的对。
之后只要有时间,我一定加强训练,不会再错过这样的机会了!”
“嗯,我等乃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这般长吁短叹!
从今日起,我必定苦练骑术!”
然而,依旧有那么一部分人对未来不抱有乐观态度,甚至还颓丧了起来:
“呵呵,别太天真了。
眼下满清已灭,中原一统,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呢?”
“对头,原本还有藏地的割据势力能让我们一展身手。
但如今你们也看到了,他们这般不堪一击。
主力部队既已覆灭,剩下的那些余孽又岂能兴风作浪呢?
若是我没有料错的话,接下来怕是传檄可定……
“恩,老陈说的在理。
如此一来,接下来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仗可打,唉……”
“你说至尊会不会裁军啊?
毕竟,战时才需要如此多的军队。
倘若裁军的话,我们可怎么办?”
“未来一片黑暗,前途未卜啊……”
对于手底下那些士卒的闲言碎语,那些将领只能一边出声喝止,一边拉出几个来作为典型:
“你们都在干什么,作为我大岳的将士,怎能质疑当今圣上!
来人啊,把王五,何六给我抓起来。
念你们初犯,各打三十军棍以儆效尤!”
“作为军人,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