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烈日当空,数月滴雨未下。
此刻土木堡周遭的区域,已然被这高温给烤的逐渐开裂,陷入到了异常干旱的境地。
寻常情况下,这不过就是些许自然灾害罢了。
最多也就是让生活在此处的老百姓受些苦难,亲眼看着辛苦一年劳作的庄稼纷纷枯萎,进而沦落到背债的地步。
这种情况下,他们或是卖地筹钱,或是卖儿卖女求活,亦或是直接饿死,早早投胎便是了。
至于朝廷免税?赈灾?
呵呵,皇帝考虑的是九州万方,这种小事根本就传不到他的耳中。
毕竟,死十个人是个数字,死一百个人也是个数字,谁也不会为了区区贱民而自讨没趣!
然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灾之下,众生平等。
昔日作威作福的权贵们,此时也沦落到了无水可用的窘境之中。
不过,就像是后世的那些老板一样,当他们遇到这种自身无法解决的难题后,第一时间就会驱使手下人去解决。
“渴死朕了,水呢?
快给朕取些水来!!!”
“万岁爷,奴婢这就给您去找水去。”
“来人啊,快给我去找水来!”
“水井呢?这附近不是有水井吗?
都给我去挖,若是找不到水来,看我给你们好看。”
…………
可这种时候,别说是水了,被困多日的小太监们,就连身上的尿都快被蒸干了。
若不是这索要水的对象,乃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怕是他们当场就要回怼:
“没有水,只有血水!”
因此,即使万般无奈,心中怨愤横生,但这些小太监只能默默承受下来,尽一切可能去找水。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不知过了多久,在挖地三尺之后,终于有一名小太监在泥土之中,找到了堪堪一碗的泥水。
若是在以往,眼前这碗污浊不堪的泥水,哪里会入得了他们的眼?
倘若别人将其端至身前,他们怕是还会认为是对方刻意羞辱他们呢!
可此时他们望着这碗泥水,口中却是不觉地做起了吞咽动作,无不渴望饮下此水。
但他们的身份,注定是无法享用到这碗进献给皇帝的“神水”。
另一边,等候许久的“大明战神二代”朱祁镇,在久久等不到水后,不禁大发雷霆:
“没用的奴才,朕要的水你怎么还没弄来呢!
你想渴死朕啊!”
感受着皇帝的震怒,一众太监无不跪倒在地,连声告罪道:
“奴婢该死,万岁爷饶命啊!”
“奴婢这就去想办法,一定给您找来水。
还请万岁爷再忍耐一二……”
随着朱祁镇暂熄雷霆之怒,他身边的那些高层太监,当下便前往四周,亲自催促小太监寻找水源。
不多时,就见一名地位较高的太监,双手护着一个瓷碗,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圣驾近前,颤声道:
“万岁爷,王公公就只找到这么一点水……”
不待其说完,早就口渴难耐的朱祁镇,一把就将瓷碗接了过来。
正当其准备饮用之际,却看到了瓷碗之中的泥水。
这可把他给气得大怒,一边将碗狠狠摔碎在地,一边大声呵斥道:
“你看这是什么水!
啊,这么脏的水也让朕喝?
你想害死朕啊,哼!”
面对发怒的皇帝,那名太监那是浑身发颤。
随着扑通一声响起,只见其跪伏在地,连连告罪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故而没有亲自献水的大太监王振,此时却是急忙捡起碎碗,看着碗中残留仅剩的一口泥水,面露难色地对朱祁镇劝道:
“万岁爷,这怕是全军的最后一点水了。
万岁爷,刚才奴婢该死,没把它给接住。
万岁爷……”
言至此处,王振再次递上了泥水。
此时朱祁镇也从方才的震怒中缓了过来,亲自接过泥水,陷入了纠结之中。
与此同时,王振的告罪声再次响起:
“万岁爷,都是奴婢的罪,是奴婢害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