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将妖丹拿在手中，眼神之中却是有一丝狂热一闪而过，紧接着便很快平静下来，重新将妖丹推了回来，
“前辈，这妖丹对我水镜宗而言，恐是祸事。”
方宣哦了一声，沉默的看着对方。
蒋天随即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叹了口气：“如果我猜的不错，师尊肯定是想携水镜宗全体加入宛州。”
“大阳最后残余的一丝力量，总有人觉得大阳王朝能够在烈火之中重生，但又有谁看得清楚，在天下灾情四起，流民遍地的时候，大阳就已经死了。”
“水镜宗不该成为大阳最后的炮灰，若是前辈信得过我，给我一份手书，我去说服师尊，加入龙鲸军！”
看着蒋天眼神之中的坚定，方宣略加沉思，拿出了一枚圆玉。
“去海洲，将此物交给司空济怀。”
接过圆玉，蒋天躬身一拜，向方宣行了一个蹩脚的军礼：“多谢方统领！”
其实，在蒋天刻意将九子佛莲说出来的时候，方宣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真正的聪明人之间，有时候也不需要说太多。
想蒋天这种能够洞察细微之处的人，哪怕实力不强，但对于龙鲸军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至少周顾武肯定喜欢！
......
从天一商会出来时，已是午夜，丑时一刻。
方宣心中又增添了不少心事。
蒋天换了一身儒衫，看起来颇有些别扭。
天水郡的夜晚，并没有进行宵禁，哪怕是午夜，街上还有不少人，尤其是河畔两侧的风花雪月之所，更显人热闹。
蒋天走着走着，突然问道：“宣益王的大军已经南下了，如今雷州危在旦夕，这个你知道吗？”
方宣没有回答，九州的动势他自然比谁都清楚，宣益王称帝之后，半月之内红眉大道主称帝。
如今的九州，已然有了三位帝王。
有时方宣在想，若是上京城并未被封印，局面会不会向其他方向发展？
蒋天见方宣并未回答，他自顾自的喃喃道：“宣益王若是真的拿下雷州，中州就岌岌可危了。”
“兖州的红眉军不过是一些邪门歪道组成的匪寇罢了，就算称帝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可若是宣益王剑指中州，又有谁能够牵制他呢......”
到了白天的那间酒肆，蒋天躬身向方宣致谢道别。
蒋天转身离去，方宣则是身影一动，消失在黑幕之中。
......
天水郡蜿蜒曲折的街道与小巷，好似密集的蛛网。
零散的侍卫在街道中井然有序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黑夜之中，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看了看队伍末尾的少年，转头问身边的男子：“重光，这小子的话可信吗？万一这一趟我们白忙活了，咱们的路可就走绝了。”
“昭阳，我们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穿着黑色干练精装，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凝重道：“柔兆找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昭阳皱了皱眉，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将军竟然只派遣我们两个人来，若真出点乱子，这锅我们可就背定了！”
“如今天水郡不知道聚集了多少来自各州的武者，若是出动太多人，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谁也不知道顾承泫和宣益王有没有其他计划，这些人可都得盯紧些！”重光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星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九子佛莲的重要性不用我再重复了......也许，这小子真能帮助我们找到东西呢？”
昭阳凝声道：“但愿吧。”
说着，她又回头打量跟在后面的少年。
少年此时正气喘吁吁的跟在队伍最后面，并不是很长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蒙着一块早已经湿透的黑巾。
“这小子还有练武的底子！”昭阳赞叹道。
两人都是安府的心腹，第五天关的武者，在武者中都是佼佼者，虽然两人走的很随意，但少年能够一直跟着，就已经很不易了。
众人出了天水郡，沿着官道旁的山路，一路爬至旁边的一座山山顶。
少年趴着至山顶，往前一指：“那里就是了，这座山的最高处！”
昭阳速度很快，往前爬了几步，山顶上有连片的石碑和陵墓，向着四周连绵数十亩地。
四周还立着各种石人、石望柱。
重光望着这片连绵的陵墓，愣了一下，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少年，“这是龙卫的将军冢，佛家被称为神圣之物的九子佛莲，真的在这里？”
昭阳也觉得有些不可能，看着少年的目光之中已经闪烁出一丝寒光。
少年有理由相信，此刻只要自己说一句假话，下一刻迎接自己的只有死亡。
他指着山头，极为肯定的说道：“我的感应肯定是不会错的。”
重光和昭阳两人对视了一眼，再度看着山头的目光坚定的许多。
重光大手一挥：“走！”
“都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