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拥权柄。
胡伟魂飞魄散,温意初无动于衷。婉娘遭逢迫害,温意初义愤填膺。他不只是为婉娘的遭遇不平,而是恨世道人心。他既然看到这苦难,就不视而不见。
温意初真不介意害死他的人么?
介意是介意的,只是跟他真正的心愿相比不值一提。
两个月后,温意初金榜题名的喜报就会传。按照一般情况,容与要是在两个月里扳倒胡家,替温意初报仇,成功到喜报,就算任务完成。
可温意初的长明烛燃烧时间可持续三年,而非两月。三年的任务期限,容与要做的显然不是报仇这么简单。
温意初志在朝堂,志在天下四方,志在惠济万民。
容与身为魔王,这回怕是要跟打抱不平。
柳折和婉娘将话题突然转移到冯二娘和冯三娘那儿,牛大见势不对,连忙扯回:“什么报官不报官,在讲的是咱们的事儿。大人,冯婉娘她爹娘早就将她卖给我了,这书生一分钱不花,凭什么抢走我的婆娘?”
晏昭皱眉:“女子并非物品,岂可买卖。她愿跟谁,需看她意愿。”
婉娘立刻道:“我自是跟随柳郎!我只认柳郎做我的官人!”
“可她是我的!”牛大虽害怕晏昭,仍然不甘心,“她身上还穿红嫁衣,是与我结的亲……”
容与道:“方才们皆以为他要吃们,急于保自己,不顾她死活。柳折却护她。可见又不喜欢她,何必纠缠不放?”
牛大不是文化人,反反复复只会说一句话:“她与我成的亲……”
这三只鬼没去府投胎,都是执念。柳折和婉娘的执念自然是彼此,牛大的执念就是必须要娶个媳妇儿。他和冯婉没感情基础,然不会像柳折一样以命相护,可执念是没那么容易消的。
晏昭开口:“确定她身上穿的,是与成亲的嫁衣?”
“怎么不是,明明是红的……”
柳折与牛大一愣。
婉娘身上穿的,粗看是件大红嫁衣,细看就发不对——是那件被血染红的白裳,为柳折守孝时穿的。
“她是穿这身孝衣撞棺而亡,再被换上另一件嫁衣结阴亲。鬼魂所衣物,通常是入棺时的寿衣,若是的衣物,定是生前穿那日记忆太深,执念太强,死后都不愿忘记。她穿的,是被鲜血染红的孝衣,而非与冥婚时的嫁衣,说明她真正想嫁的人是柳折,不是。”晏昭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很流畅。
然,这被血染红的孝衣也是冯婉死后想要嫁给柳折的执念太深,才变得红,不代表她死时真的流了那么多血。
牛大嘟囔:“可我钱都花了……”
“去给她爹娘托梦,让他们给烧纸钱,也抵消。”容与说。
牛大:“我不要钱……”只想要媳妇儿。
“还没说完。拿那钱去阴间打一番,世投个好胎,也娶妻。”容与半是利诱半是威胁,“若再留于世上,这辈子只做单身鬼。选哪个?”
牛大一,立刻选择投胎。
原拿冥币贿.赂鬼差就世娶上媳妇儿,早知道这样,他还留在这儿干嘛?
他的执念就是娶妻,如果投胎娶,不投就永远单身,那然是魂归府!
“既然选了,托完梦便走吧。”容与打发道。
牛大感激道:“是是!”
他欢天喜离开了。
如此轻易就化解了一个鬼魂的执念,柳折和婉娘一愣,随即要给恩人道谢,什么牛做马必将报答……
“不用。”晏昭终于说出最重要的台词,“我想问个路。”
柳折:“……”
婉娘:“……”
“不止。”容与补充,“还想让们帮个忙。”
冯柳二鬼指路,容与和晏昭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下山方向。
晏昭道:“六道轮回自命数,纸钱在阴司办事,却不逆天改命。他世堕入畜生道也未可知,怎确定他会娶妻?”
“不确定。”容与毫无愧疚之心,“把他忽悠走不就行了么?不然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晏昭:“……”竟然不是很意外。
晏昭又问:“我冯婉唤柳折官人,官人是何意?”
容与道:“就是夫君的意思。”
晏昭若所思。
容与看他一眼:“想我唤啊?成亲就到了。”
“……容容。”晏昭突然说,“我的寿衣是玄色,可我身上这件是红色。”
“怎么?”容与嘴上漫不心的,脑海中却响起晏昭刚刚说的话——鬼魂所衣物,通常是入棺时的寿衣,若是的衣物,定是生前穿那日记忆太深,执念太强,死后都不愿忘记。
晏昭偏过首看他。
“我生前记忆最深之时,一定是做官人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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