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刺史府来人了,这?可怎么办?”
韩子庚一?向正经的脸上此刻忧心忡忡的,暗藏在瞳孔之下的还有些鄙视之意,两名?国学院的学生公然私奔,这?无疑是国学院近百年来的奇耻大辱。
可是先生却还是执意的要护着两人,只对外称两人是去隔壁郡县学习,却又?暗暗派人去打探消息。
“叫他进来吧。”
盛源景也有点不理解这?洛渊的意思,若是接受了他的提议,正大光明到?刺史府上求亲便可,何必做出把?人拐走这?种事?情呢?不过据他所知?,那荆州刺史似乎拥护的是七皇子,基于这?一?点倒也不是不可理解。
“先生。”沈文书拱了拱手,极力想表现?出自?己还算自?己镇定的模样,刺史之女被国学院学子公然拐走,这?又?恰逢七皇子到?荆州来,可不是要了他们老爷的命?
“子庚,你先下去。”
韩子庚担忧的看了一?眼盛源景,终究是一?甩袍子出去了。
“先生,你说这?如今可怎么办?”
盛源景毕竟曾经当过两人天子的讲师,他也不敢造次,但语气却不免还是有些埋怨之意。
“刺史大人最近可好??”
“若是能得到?他女儿的消息就更好?了。”
盛源景眯了眯眼,又?道:“刺史是喜欢玉石对吧?”
沈文书一?听他这?个问题还有些奇怪,其实喜欢玉石的是七皇子,他们老爷为了讨皇子开心,确实对外面表现?的是爱好?玉石之人。但这?和二小姐被拐走的事?情又?有何关系?
“是。”
“你回?去告诉刺史大人,玉易碎,不值得。”
沈文书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明明是一?张正义沧桑的脸,却看起来如此的让人生惧。
但是终究还是绕不过心里的疑问“那二小姐就不管了吗?”
“二小姐自?有机缘。”
沈文书匆匆忙忙的带着这?个消息回?了荆州,向他禀明了缘由,紧张的擦了擦汗水:“大人,这?可怎么办?”
“玉易碎,不值得。”
沈从之念了好?几遍,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这?盛源景除了在文学上颇有造诣
,在占卜上也是出类拔萃,只不过日?子久远少有人知?道。
据记载,当今先皇驾崩之前,曾和当时正年少的盛源景单独谈过话,没有人那晚两人知?道说了什么。
只知?道原本众望所归的二皇子不知?何故被换成了年纪还不到?二十的当今圣上,圣上也在盛源景的辅佐下,使大楚拥有了建国以来最多的人口,最广的土地,以至于到?现?在从未有人质疑当年盛源景的选择圣上放弃二皇子是错的。
玉石易碎,难不成七皇子是走不长远的?
沈从之摸了摸胡子,他这?些年砸在七皇子身上的钱也有二十万两了,但这?和命比起来还是不足一?提的。若真的像盛源景说的那样,他还是尽快脱身的为妙,但如何脱身还是要仔细想的想一?想,那七皇子的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下的。
。。
到?今日?,距离洛衿他们逃离国学院已经过了十天。“洛衿,前面有个小房子,我们在那里避雨吧。”
这?一?路上他们尽量还是找有客店的地方休息,少有在外面露宿的经验,只不过今日?突逢下雨,淅沥沥的雨打湿了她们的衣服,而且还有加大的趋势,不得不暂时找个地方休息。
沈静伊摸了摸脸上的雨水,从包袱里拿出火折子,还好?还没有湿透,正准备生火,却被洛衿一?手夺过,熟练的生了火,又?从包袱里拿了面饼出来,面饼也被打湿了一?些,只能放在火上烤,向她解释道:“我好?像比较在行。”
沈静伊点了点头,原本还有些不相?信,直到?洛衿拿出了不知?道何时准备的地瓜,有模有样的开始烘烤。
处理好?食材后,洛衿转到?石像后面看了一?下环境,确定没有蛇之类的东西,这?才放心道“你来这?后面换个干衣服吧,你这?身子抵抗力应该不强,免得冻感冒了。
“哦,你不换吗?”沈静伊从包袱里拿着干净的衣服,这?衣服也被雨水被打湿了一?些,但比身上穿的可要干燥多了。
“我给你望风,我有内力,不会有事?的,你先吧。”洛衿到?火堆面前翻转地瓜,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有事?叫我。”
“嗯。”
沈静伊衣
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这?正下着雨,凉风一?吹来,直冻的她直打颤,脚边突然碰到?了一?小个东西,有毛的,还是软软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还有咯吱咯吱的响声不断传向她的耳朵。
“洛衿。”
声音又?急又?大,洛衿一?听,脸色瞬变,急忙从地上起来,匆忙跑到?石像后面,只见她脸色苍白的拿着衣服,不由得也紧张了几分?,急切道:“怎么了?”
沈静伊往洛衿的身边去了几步,抬起手指指向了一?小堆柴垛里,洛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几只肥胖肥胖的老鼠,还叽叽叽的叫着,像是在开盛大的聚会一?样。那边似乎还有些残羹剩饭之类的东西,怪不得这?些东西见到?了人也不知?道躲。
洛衿只觉得头皮发麻,极力定了定心神,从口袋里拿出些碎银子来,基于这?身子的武功不错,她又?时常训练自?己的准头,距离也不算是一?扔一?个准,留下几个肥胖的尸体,剩下的那些老鼠算是顿时跑的没影了。
洛衿看着脸色煞白的沈静伊,急忙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只觉得她身体发冷,小声安慰道:“没事?了,我在啊。”
“我在。”
一?遍一?遍的说,轻声糯语。
过了好?一?会儿,沈静伊才从恐惧中恢复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道:“谢谢,我没事?了。”
洛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身子却有几分?发抖,僵硬道:“确定吗?”
“嗯。”
沈静伊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还有几分?羞恼之意,害怕老鼠实在是太丢人了。
“哦。”
说完洛衿像是脱力一?般坐到?了地上,脸上都是一?层一?层的汗水黏在头发上,眼睛里似乎还水朦朦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怎么了?”这?回?轮到?沈静伊懵了,摸了摸她的脸,以为她是发烧了,却又?不像,镇定下来后心里有了个猜测,瞥了一?眼已经死掉的老鼠,猜测道:“你,你也怕?”
“哇”
这?话像是打开了洛衿的水龙头,眼泪立马流出来了,抽噎着说道:“那可是老鼠,老鼠啊。”
“我连蛇都不怕的,呜呜。”
洛衿哭的
更大声了,又?可怜又?委屈的,听的真叫人心疼。
沈静伊无奈只得坐下来,像她安慰自?己那样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没有身子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气声也小了,才好?奇道:“你害怕你还敢上前?”
洛衿埋在沈静伊怀里,脸色发烫,抽噎却坚定的说道“我说了会保护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