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打架
人人皆知侯赋中念旧又无胆，并不理会他的欲言又止。
黄韫书身后下属户部使严重年四十八，官从四品，对四州户籍黄册了如指掌，善钻营，是个机灵人物，听程廷提起皇帝婚事，心里灵光一现，拱手道：“陛下，事涉国储，不能轻率，臣有一幼子，甚爱之，年十七，天资聪颖，学富五车，臣今日便携子入宫，请陛下一观。”
其他人听完，心里豁然开朗——要是自家能有子侄送到陛下枕畔，还管他什么男女尊卑之事！
程廷看不少人蠢蠢欲动，登时急了。
他是为邬瑾铺路，这些人怎么能毛遂自荐！
他再看此人一张大脸，脸上五官分布的随心所欲，丑的惨不忍睹，立刻出言讽刺：“你这老头可真敢想。”
严重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泰山还没来得及去捂程廷的嘴，程廷已经滔滔不绝开始揭短：“你儿子天资聪颖，怎么书院无名，恐怕是愚鲁不堪，无处造化，你才想拿来做个顺水人情，什么爱子，放屁！”
严重让他说中一半心事——幼子确实愚笨不开窍，但也确实是他的爱子。
程廷半张脸上都是血——笏板打破了他的头。
邬瑾取出帕子让程廷按住伤口，也从紫微殿离开。
程廷摇头，半晌憋出来几个字：“臣不敢。”
他大步流星走去正殿，偏殿里只剩下莫聆风和程廷两人。
足足一个时辰，程家大姐才奉命而来。
偏殿几案错落有致，正中摆着一套“四不靠”，一张圆桌，五个墩子，莫聆风换了一身白色常服，高髻换成低髻，戴羊脂白玉冠，挂着金项圈，却仍有不好亲近之感，坐在墩子上，扫一眼行礼的程廷：“你以为朕不会罚你？”
在他要砸第二下时，邬瑾已经迈开长腿拦在两人中间，一只手用力攥住严重郎手腕：“还不住手，成何体统。”
话未说完，邬瑾立刻起身：“陆机！”
也算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了。
她大步流星离去，朝臣战战兢兢退下，严重一瘸一拐往外走，程泰山搀着他，向他赔不是，又跟他保证会向陛下求情。
程廷垂着脑袋：“臣知错。”
“朕和邬相商议许久，罚你闭门思过三个月，静心养气，船厂事务交给石远，严重罚俸禄一年。”
莫聆风沉声道：“朝堂肃穆之地，你逞口舌之快，攻歼臣子，朕若不重罚你，朝臣便要认为朕有失偏颇，因此生出怨愤之心，可朕也不能只罚你，严重用笏板打人，更该罚，如何罚，怎么斟酌轻重，又是一道难题。”
“臣不敢。”
邬瑾取了金疮药进来，推程廷一把：“坐吧。”
程家大姐从宫人手里接过干净巾帕递给他，他拿起来擦了擦脸和手，再整理衣裳，龇牙咧嘴道：“我先去趟官房。”
她又让宫人拿来湿帕子给他擦脸：“陛下要见你，谨言慎行，记不记得？”
“知不知道为什么罚你？”
程廷盯着茶壶，心想：“邬瑾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