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在柳川市参加了三天的漫画展,第四天本想订个机票去临市找宋知絮玩儿,但陈潇说:“反正都没事了,你也不想回去见你那埋汰老公,不如再在这儿待几天,去逛个街吃顿饭好好儿玩玩呗。”
晏温这么一想也是,就没再订机票。
晏温晚上贴着面膜在床上玩手机,突然想到也身处这个城市的段逾白,她看着段逾白的微信头像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开,给他发了条消息。
【晏温:你回铭南了吗?】段逾白回的很快。
【段逾白:还没有,还有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晏温:是笙笙吗?】晏温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笙笙。
这次段逾白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嗯”。
晏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毕竟笙笙的情况她并不了解,而且段逾白也没有告诉过她。晏温看着天花板,一时间思绪万千。
半个小时后晏温取下面膜,进行了后续护肤,然后给陈潇发了条消息:【我不跟你去逛街了。】【陈潇:????】【晏温:我还有更伟大的使命。】【陈潇:你难道还能是奥特曼的化身?】【晏温:……可能吧。】
次日,晏温起得很早,然后给段逾白打电话,打了两个那边才通。
“喂?”段逾白的声音里含着微微喘气的声音,晏温就料定他这个时候在晨跑。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晏温言简意赅地问。
段逾白可能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如此直白地问自己住哪儿,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问道:“你活动结束了?”
“对呀,你别废话啦,快点给我发个位置。”晏温一用上“啦”这个字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晏温听见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然后是微信发来一条消息,是段逾白发来的酒店位置。
晏温打车前去。
【晏温:房间号发我。】晏温站在段逾白房间门口后突然就有些胆怯了,她有点儿后悔来找段逾白了。她一会儿敲响段逾白的门后见到他应该说什么呢?难道要一脸正义地说“我是来拯救笙笙的”的吗?
晏温懊恼地拍了一下头,在门前踌躇。
她听见门开的声音。
“你在干嘛?”段逾白看见晏温在那里转圈圈,莫名地想笑。
晏温没想到段逾白会突然开门,立即止住转圈的脚步,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没什么啊,我刚到。”
“进来吧。”段逾白侧身给她让路,晏温从他身边经过,闻到好闻的柠檬薄荷味儿,应该是他衣服上自带的洗衣液的味道。
这个味道就和段逾白这个人一样,又淡又凉。
晏温看见餐桌上放着早餐,肚子咕噜叫了两声。
“过来吃饭。”段逾白说,就像是特地为她准备的一样。
晏温早上没吃饭就来找段逾白了,听见他说的话后笑逐颜开,拉开餐椅,道:“谢谢啦。”
她执起筷子,夹了一只蒸饺,咬了小半口,刚想说一句真好吃,抬眸看见段逾白正埋头吃饭,把那句感叹连同剩下半只蒸饺一同咽进了肚子里。
一顿沉默的饭吃完后,晏温帮着段逾白收拾了一下桌子。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晏温挠了挠后脑勺,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回答:“其实,笙笙的事情,我也想出一份力,她现在认为我是江展希的粉丝,我觉得我应该能帮到她。”
段逾白听见“江展希的粉丝”这六个字后扣袖扣的手一顿。
“你能给我说说笙笙的事情吗?我保证不外传,真的!”晏温义正严词地说,还举起手发誓。
她的眼睛亮亮的,眼皮上也有亮晶晶的东西,应该是画了眼妆,眼尾微挑,还画了淡淡的眼线,看起来魅惑极了。
段逾白忘记自己从哪里看到的,说长了一双狐狸眼的女人最会讨男人欢心。
段逾白的嘴唇颜色有些淡,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瓷白。
他系好领带后,开口:“笙笙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受到了长期的校园欺凌。”
晏温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
原来真的存在校园欺凌这种情况。
晏温从小生活在温室,是被父母保护的娇嫩玫瑰,她受到的教育与成长环境无疑是最好的,她身边从来没有发生过校园欺凌这种事件。
段逾白继续说道:“笙笙患了抑郁症,情绪低落,兴趣减低,不爱说话,喜欢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不出来她不敢去学校,一旦听到上学一类的字眼就会发抖,产生害怕的情绪。”
“现在笙笙的情况好转了吗?”晏温的声线微微颤抖。
她听了段逾白的话后,总觉得自己好像也和笙笙共情了似的,感受到笙笙的无助与孤独。
“嗯。”段逾白点点头,“她马上要进行心脏手术,所以我来柳川市对她进行进一步的心理疏导。”
晏温愤愤地说:“可恶,怎么会有校园欺凌这种事情,明明都是干净的少年们啊。”她拳头紧握,眉毛皱的像个川字。
段逾白看她这幅模样只觉得像只气鼓鼓的狐狸,他忍不住抬手,在女孩儿头上揉了一把。
“现在没事了,笙笙,她在变好。”
晏温沉浸在打抱不平中,没有太在意段逾白摸她头这个动作。
“段逾白。”晏温叫他的名字,“我们领笙笙去看江展希的演唱会吧,就在下周。”
段逾白挑了挑眉:“演唱会?”
“对呀。”
“你有票?”
晏温沉默了一阵,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回答:“有!”
晚上,晏温给宋知絮拨去了视频通话。
宋知絮接的很慢,接通后她一张敷着面膜的脸在屏幕里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