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转身去把外套捡了起来，旁边的练习生问他：“喂，安迪哥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你们似乎很熟？”
“没说什么，下课了，都去吃饭吧，下午还有美声课。”沈乔不想搞特殊，怕被其他人孤立，于是搪塞了几句，转身就出了舞蹈室。
身后的练习生啐了一口：“神气什么神气！舞跳得那么烂，谁知道是不是靠陪睡签上的！”
叮——
沈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见封燃背对着他打电话，办公室的落地窗没拉窗帘，正好临江，还能看见轮船。
听见开门声，封燃回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好，我知道了，男主的人选，我们公司还是暂定，大概率会用新人。”
“行，那这事就说定了，有变动随时电话联系。”
沈乔乖乖坐在沙发上，见桌上放了两份盒饭，隐隐能看见有自己喜欢吃的糖醋排骨，闻着好像还有酸菜鱼的味道，旁边还有个盒子，看不清装的是什么，不知道是不是红烧肉……
他累了一上午，现在双腿都是酸酸麻麻的。
以前小少爷脾气，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现在累狠了，看见什么都想吃一口。
封燃挂断电话，缓步走过来，见沈乔满脸大汗，随手扯过纸巾递过去：“擦擦，别感冒了，集训不允许请假。”
沈乔接过纸巾擦汗，眼巴巴地看着封燃把盒饭打开，果然，除了糖醋小排，还有酸菜鱼和红烧肉，汤是罗宋汤，还有一份绿油油的小青菜。
看起来非常有食欲，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沈乔赶紧点头，等封燃说可以吃了，才拿起筷子。
“第一天参加集训，感觉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
“有点不习惯，但慢慢就好了。有安迪哥在，没人欺负我。”沈乔知道封燃的规矩，吃饭一定要细嚼慢咽，说话时嘴里不能有食物，于是每一口都吃得很谨慎。
封燃点了点头，看着他吃饭，想了想，又道：“我不会每天都过来看你，但希望你也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我随时过来抽查，如果看到你不用心学，或者是听老师说你不专心，后果你知道。”
沈乔点头，觉得当金主的小情人，其实就跟当龟儿子没啥区别，真要是惹金主不高兴了，克扣零花钱都是最轻的。
保不齐还像上回那样，一进门就踹他一脚。
“燃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沈乔不敢多吃，知道艺人时时刻刻要维持身材，像是糖醋小排还有红烧肉，吃上一口不知道要在跑步机上运动多久，他只敢夹起来闻一闻，一口都不敢吃。
封燃看了一眼，笑道：“吃吧，你又吃不胖，多吃一口也没事，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上课。”
沈乔摇头，把筷子放下了，吸了吸鼻子，很认真地说：“我怕把自己惯坏了，以后就不好改了。谢谢燃哥，饭菜很好吃，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回舞蹈室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跟封燃鞠了一躬，转身要走。
“回来！”封燃将他喊住，“回舞蹈室做什么？中午不是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么？”
“我还有几个动作没记熟，想再去练一练。”沈乔红着脸，小声说，又怕封燃觉得自己不用心，赶紧解释道：“燃哥，我很用心！真的，我保证！我就是笨，所以才学得慢，我肯定能跟上的！”
封燃蹙眉，以前的沈乔不管做任何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又娇气得很，动不动就不干了，稍微遇见点困难，立马就打退堂鼓。
他今天来之前还在想，如果沈乔敢跟他抱怨，说跳舞太累了，不想学了，自己就在这间办公室让他好看。
结果沈乔并没有，着实让封燃有些意外。
“饭后不宜剧烈运动，坐下来休息会儿吧，下午还有美声课？”
“嗯，下午安排了两节课，晚上是三节舞蹈课。”沈乔想了想，又道：“我可能会晚点到家。”他现在连回家的时间都报备，生怕到家晚了，封燃不给他开门。
封燃点头：“到时我开车过来接你，提前半小时打电话给我。”
“不用了，我知道你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我有钱。”沈乔怕自己陷进去，以后不好脱身。本来当小情人就很下贱了，万一真的爱上封燃了，以后不是更加纠缠不清。
这次封燃没再说什么，只是看沈乔的眸色深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