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的下巴弧线，干净又漂亮。
他喝完，把不锈钢碗不轻不重的扔在桌子上，然后提着的后衣领，起身，把从座位上拎起来。
陈劲生自己跨座位，把也拽来，倪迦来不及伸腿，倾斜的身子带动长凳，在瓷砖地上划尖锐的刮擦声。
陈劲生转过头，对着一边已经吓傻的楚梨说：“给下午请个假。”
宋彰笑着接过话，“谢了，同学。”
倪迦被陈劲生拎着了食堂。
一路上，不少人都投去诧异的目光。
倪迦终于受不住，反手去抓陈劲生的胳膊，“放开！”
陈劲生无动于衷，他脚步生风，走的极快，在后面跟的踉踉跄跄。
倪迦尖叫：“你放开！”
陈劲生猛的停住，一用力，就把甩到自己跟前，改为掐住的脖子，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寒。
“倪迦，这就是你的办法？”
明白他在说什么，顾南铭进医院的那天晚上，宋彰在电话里问有什么办法对抗陈劲生，回答了四个字。
“同归于尽。”
那是最坏的打算。
但绝不是像肖凯明这样低劣至极的手段。
被他掐的呼吸不顺，挣扎着去推他，陈劲生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他浑身紧绷，肌肉发着力，触到的是他冰冷的胸膛，硬的像块铁。
根本推不动他。
倪迦瞪大眼睛，“你想干什么？”
陈劲生突然凑近，语气冰冷，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你不是喜欢发视频么？我今天陪你多拍几个。”
昨晚，倪迦打开视频发布者的空间，突然就怔住了。
早几年流行玩小号的时候，也和朋友一块申过一个，还在空间里发过几张照片。
而这个小号，存在旧手机的qq里，也是肖凯明用来广传视频的账号。
他还“好”的帮清空了相册，只留了一张的背影。
或许别人看不太来那是谁，但陈劲生一定可以。
当年的喜欢把头发染的花里胡哨。
照片里，倪迦站在阳光下，挑染的几缕银灰头发散在肩头，张狂又扎眼。
陈劲生把推进一间空教室，里面已经聚了五六个人。
这是学校的旧楼，教室都是空的，学生已经全部搬去新的教学楼。
聚在这里的都是全校眼中的熟面孔，打架事件必有的人名。
肖凯明也在。
但他显然已经挨过一轮，鼻青脸肿的蹲在角落，他的不远处，是一部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
那是昨晚给他的手机。
倪迦看完这个场景，那句“视频不是我发的”，怎么也说不口了。
不知道陈劲生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肖凯明交代去了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理由再为自己辩解了。
视频是给的，和是不是发去的，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陈劲生不会给解释的机会。
用不着多想，陈劲生又一次拽起，提着走到墙角，把朝肖凯明的方向甩过去。
太瘦了，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用力道掌控，他对下手又没有轻重，没站稳，膝盖磕在地上，发“咚”的一声闷响。
很痛。
倒在肖凯明身上。
视频里极为嚣张的两个人，此时狼狈不堪的挤在这个角落里。
其他几个人录着像。
陈劲生走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倪迦，我要是你，我就有多远滚多远，而不是想尽办法把那个破视频发来，再一次提醒我，不该放过你。”
他说这么多话倒是罕见，一字一句，在冰上刻字似的。
倪迦从肖凯明身上爬起来，问：“如果我滚远了，能怎么样？”
陈劲生说：“我会把你忘了。”
腿上的疼不断刺激着的神经，倪迦轻笑了一声。
他好像完全不把当女人看，先是拿篮球砸，再是提着的衣领摔来摔去。
太多画面挤进脑海里，有些混乱。
倪迦觉得，忍够了。
慢慢抬起眼，一寸一寸，沿着他的身形移上去。
“陈劲生，你忘得了我吗？”
眼睛勾着他，媚意四起。
陈劲生浑身气场骤寒。
宋彰眼见他越来越不对劲，赶紧声打断，“倪迦，你都到这个份上了，收敛点行么？”
他就没见过这么妖的女的。
上一秒还可怜兮兮，下一秒就能换个人。
偏偏陈劲生谁都不待见，就着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