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茵把校服半披在身上，露半个肩，和正派男友唐应荣依偎在一起。
斜睨着倪迦，哼笑，“你说你一个女生，嘴怎么那么闲啊，到处传我和陈劲生有一腿？”
谎话说的脸不红不跳，樊茵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气场十足。
“长舌妇”的头衔给扣的稳稳的。
周围人目光戏谑，看倪迦像小丑。
但是倪迦没反应，的愤愤，的悲喜，全都被时光磨得干干净净。
什么都能咽得下。
倪迦长得不比樊茵差，身材又好，落魄起来也美的摄魂，同年级的男生大多没见过，视线频频落在身上。
一直坐着的陈劲生眯起眼睛。
他又想抽烟，一摸，烟盒空了
地上全是烟头。
他足足抽掉一整包。
一旁的女生见状，跟他搭话，“你烟瘾好大啊。”
咬字咬的轻飘飘。
陈劲生没回应，眼神都懒得给。
不远处，几个女生走到倪迦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推了一把。
没推动。
倪迦脾气有点上头。
但这无疑是错误的举动，因为随之迎来的就是一巴掌。
被扇的整个人都偏过身。
倪迦捂住脸，跳的厉害。
也冷的厉害。
能怎么办，知道不该发那个臭脾气，因为这里没有人会牵就。
知道就算自己跟们对打，也打不过眼前这六七个女生。
以前打架，都是大势已定的时候冲上去掺和两脚，每次都是人多的那一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打不过。
本来就混的像个半吊子，当初的气势，也是身后那群狐朋狗友给的。
直到这一刻，倪迦才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以一敌众的时候，陈劲生比强多了。
……
“哟，还有纹身呢。”一个女生发现腕间那串字母，阴阳怪气的提高语调。
樊茵把的手掰过去看，嗤笑一声，“纹的还是贴的？”
“贴的吧，装社会姐呢，樊茵，咱们打了个有纹身的社会姐，我好怕啊。”
无止境的哄笑。
没完没了。
最初的羞辱感过去，倪迦很快平静下来。
倪震平下葬那天都没哭，现在也不会哭。
和母亲窝在火车站睡了三天三夜，都没觉得丢脸，现在也没什么可丢脸。
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但一轮又一轮的“惊喜”接踵而至。
被陈劲生一个电话叫来的肖凯明，见到此情此景，呆了好半天。
“……倪迦姐？”
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曾经的称呼。
现在听着，格外刺耳。
几个女生果然捕捉到了，集体大笑，拽住倪迦的长发，“还真是个姐？”
肖凯明脸瞬间变得青一阵紫一阵，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劲生。
他早已领教过他的可怕，可是他对他的这份羞辱，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倪迦看到肖凯明错愕的神情时，里垒起的城墙轰然倒塌。
不再挣扎，痛苦的闭上眼。
……
欺凌结束，一行人满意足的离开。
坐在地上，背靠墙，双手环膝，头埋在里面。
脸颊发烫，脑袋嗡嗡直响。
感觉到有人朝走过来。
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倪迦猛的抬头，盯住那双冰冻的眼睛。
头发散了一肩，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
白皙的脖颈上全是指甲刮痕，渗血珠，摇摇欲坠。
陈劲生低头看。
眸中漆黑，汹涌，像暴风雨之夜。
倪迦勾笑，发了狠的笑，眼睛都弯在一起，缓声道：“陈劲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他没说话，看着发疯。
“三年前的事记了这么久？你就这么点肚量？”
的语气自私极了，眼神像淬了毒。
全然忘记自己以前做过更伤天害理的事。
精神都快恍惚了。
陈劲生胳膊撑着膝盖，慢慢蹲下身。
他的身影遮挡住视线里所有的光。
“倪迦。”
他开口，第一次叫了的名字。
声音比还哑，低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