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耸肩，肩膀上的某条筋“咔嗒”一声，“我们知道了这幢楼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也知道了大部分怪异之处的由来。恐怕已经没什么问题需要解答了。再说……”
奥斯卡也点点头。他盯着内特，瞥了一眼他额头的创可贴。“你们都没有受伤吧，”他朝走廊打个手势，“我看见霍尔特先生被割伤了。”
员吃吃一笑，换了只脚站着。“我无法赔偿你们损失的个人财产，”他说，“对不起。”他鞠个躬，转身沿着走廊回去。
“没关系，”内特说，“我们都一样。”
真实世界回来压在他们身上。
罗杰在希拉背后坐直。“在片场，有很多时候，为了灯光效果，你要放置彩旗或薄纱，它们会离支架根基很远，”他解释道，抬起一只手到下巴处，假装用另一只手抓住什么重物，“有时候我们只能用大型组合支架，因为吊臂必须伸到很远处才能就位。这时候你必须用很重的沙袋压住另一头，否则就没法保持平衡。”
奥斯卡走进休息室。“工人结束了，”他说，“破窗都钉上了三合板。接下来几天会换上玻璃，先从破了两面窗户的房间开始，”他等众人听明白他的意思，然后继续道，“如果你们想住宾馆，洛克管理公司愿意报销费用。”
黛比微微颤抖。她从沙发上起身，左顾右盼寻找一个不需要看任何人的方向。“我想我得休息了，”她悄声说，“我去看看我们的房间有没有修好。”
“我们知道你住哪儿。”希拉说。
薇科和内特跟着点头。
“得过一阵才逐渐习惯，兄弟，”罗杰说，“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疯狂。”
“我明早去五金店买一把换上，”蒂姆说，“就是普通挂锁而已。”
“确定？”
他耸耸肩，“一小时前我险些掉进外太空。这会儿我对什么都不太确定。”
“加上爆米花就超级贵了。”
蒂姆瞥一眼走廊，“我敢肯定，除了愚蠢的房客，从来没有人开过这扇门。”
“再说什么？”蒂姆问。
“我去看看我那位可爱的侦探，”蒂姆说，“他保证能想出办法把今晚的事情推到我身上。”他捏了捏内特的肩膀，对薇科笑笑，沿着走廊离开。
“谢谢，”罗杰答道，“顺便，去你的。”
他看着她，“怎么感觉好像大家在互相道别？”
“要什么？”
“超级巨大的顶层狩猎者，”希拉说，“是这样吗？狮子、老虎、黑熊？猫狗合体？”
罗杰抽出手机看了一眼。“妈的，”他说，“明早七点半要到片场，我得去睡觉了。”
内特微笑道：“你永远不会看见他们其他时候在做什么，对吧？不知道他们是住在车里，还是在什么地方有个家。他们是去看电影，还是和其他朋友吃喝玩乐。”
薇科耸耸肩，“似乎是吧。神秘帮好像散伙了。”
薇科的嘴角动了动，“估计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好像有一架坠毁，”蒂姆说，“还好没人受重伤。”
“什么意思？组织大家整晚狂欢之类的？”
她微笑道：“我代表门把手说，不用客气。”
薇科揪着一把头发说，“我还有项目要赶呢。”
嘴角的抽动变成笑容，“夏奇没那么差劲啦。等他们年纪大点儿，姑娘都会明白他比弗雷德有意思。”
“那好，”他望着她，“谢谢你照看我。”
内特听见克里夫和黛比在走廊里和奥斯卡交谈。他听见他们说话的回声，但听不清具体说什么。奥斯卡上下点头，朝他们的房门打个手势，叽里咕噜说了很久。奥斯卡始终背对着十四号。
“但他家的爆米花最好吃。”
他也搂住希拉，希拉又抱了抱他，然后松开手抱住薇科。罗杰和蒂姆用力握手，互相捶打肩膀。罗杰和希拉走向后楼梯。
“奥斯卡会打不开那把锁的。”罗杰说。
“你和我一起险些掉进外太空，”希拉打个响指，“知道吗？怪不得十六号的墙上写着‘危险’。说的不是那个房间，而是叫住户别乱碰那面墙。”
内特摇头道：“不，当然不。但我们不能冒险做任何有可能危及世界的事情。”他朝电视打个手势，新闻在播洪水袭击了圣费尔南多峡谷。一个日式花园的积水淹到脚踝。“今晚我们改变了天气，让飞机迫降。”
希拉对他微笑，“很有诗意嘛。”
他们有两个人吃吃笑了，但笑声转瞬即逝。
“我认为是你们救了我和她。也许还有门把手的功劳。所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