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芷本来是想要把那些不要的设计图纸全部收集起来丢掉的，闵安歌却坚持要留下来，不仅是画纸，就连照片和录像带也要全部带走。
栾芷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东西，你全部都要收藏起来？有我一个人活人在身边还不够吗？”
闵安歌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在吃自己照片的醋吗？”
“我才没有！”栾芷迅速反驳，避开他探究的视线，道：“就算你真的要把这些照片收起来，你要放到哪里？”
“我会重新找个房子放好，以后也好回去再看看。”
以后还要看？
栾芷心中无奈，转头就看到闵安歌坐在高脚椅上，一点一点把墙壁上的照片拿下来，动作小心翼翼，怕不小心撕坏了。
看到这样的画面，栾芷怎么好意思拒绝，抬手一撕，滋啦一声，照片被她不小心撕成了两半，一半拿在手中，另一半还粘在墙壁上。
她迅速转头朝闵安歌看去，见对方还在专心拆照片，丝毫没有听到刚才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偷偷把撕毁的照片藏了起来。
这个工作比栾芷想象中要困难，她不满地扯了一张下来，差点又弄坏了，但闵安歌却极有耐心，一点点拆，一点点撕，手边已经放着好几张完整的照片。
栾芷有些心虚，自己的照片自己都照顾不好。
她定了定神，完整地撕下了几张，却发现有些照片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闵安歌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去年中秋的时候，你上学迟到了，准备偷偷从侯门进去，却被老师发现，晚上去图书馆写检讨。”
“还有这种事？”
栾芷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拿过另外一张照片。“那这个呢？”
“这是你和胡林大师一起出差，在机场和朵朵打电话的照片。”
“你怎么都知道？”栾芷愣住了，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他竟然张口就来，想也不用想，明明没有经历，却比她还要清楚。
她又翻出另外一张。“这个？”
“去年夏天，你和朵朵一起去海边……”说道一半，闵安歌皱起眉，停了下来。
“想不起来了吧？”栾芷笑着道：“终于找到一个你不知道的。”
闵安歌却看着她，继续道：“你和朵朵刚到海边，就遇到了以前的几个男同学，相谈甚欢，晚上还一起参加了晚会，一直到十一点才回来！”
越说到后面，闵安歌的脸色越黑，似乎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画面。
栾芷：……
“有这回事吗？”她勉强笑了笑，道：“很久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真的吗？”
栾芷坚定地点了点头，保证道：“这些小事，我早就已经忘记了！嘿嘿，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些了，赶快继续工作吧。”
说完，怕闵安歌再来个秋后算账，迅速跑回自己的位置上。
闵安歌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变得温柔下来。
这个房间中的每一张照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次手下的人送照片过来，他都会一次又一次抚摸着这些照片，恨不得和栾芷说话的人是自己，跟在栾芷身边的人是自己。
那时候的痛，至今他还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