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话音落下时,小喽啰和他的两位兄弟振动着双翅从高空之中落下,他们猛烈地扇动着金色的翅膀,纷纷弹开一些朝着我们投射而来的瓶瓶罐罐,鹤阑山教授曾经说过,迦楼罗战士一个个天生都是进行空气动力学风动实验的天然风洞制造设备,产生的巨大风压足以将任何接近身体的物体都扇飞出去。看到使用了定身术的狐仙儿歪歪斜斜的身体,小喽啰飞扑而来,一把横抱住了狐仙儿,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离地抱起,而矮子则是怪叫着抓住了小喽啰的一条大腿,像挂灯笼似的跟着飞了起来。
“阿南,迦叶,你们带上不会飞的人到海姆冥界国境线边缘避难。其他人去引开这狮子的注意力!”小喽啰冲着两位迦楼罗兄弟喊道,然后他一边把狐仙儿交付到了迦叶的怀里,同时一脚把矮子也踢飞了出去,吓得矮子哇哇大叫,张牙舞爪之间只勉强钩住了迦叶的左脚脚踝。阿南和迦叶是两名跟随着小喽啰一起来到中庭的迦楼罗战士的名号,这两位兄弟虽然不是双胞胎,但是也是跟随在小喽啰身边多年,算是忠心耿耿、心有灵犀。
名叫阿南的迦楼罗战士飞到了鹤乙灵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把她抱了起来,振翅而走。
我着被沉默的迦楼罗战士阿南抱走的鹤乙灵,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一路顺风。然后和凌子蟾他们一起开启了等离子推进器,身体如同跳蚤一般高高跳跃而起,越过了无数惊讶的民众的头顶,在一栋接着一栋的密集民房屋顶上打水漂般地跳动。期间我转向了一旁的雨瞳,道:
“瞳瞳,距离安意如的信号已经过了多少时间了?”
雨瞳低头看了看她那细白手腕上的腕表,然后抬起头来,面色忧虑地看着我道:
“已经超过十分钟了,按理来说,意如姐的计划没有出错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成功了,可是……”
我抬起头,望着依然在高空之中如跳空中华尔兹般忽上忽下、摇摇晃晃、盘旋不定的斯芬克斯,心却是沉落了下去,安意如说过她大概只需要五分钟就能够重新获得属于她的动力炉,可是现在已经超过了一倍的时间,安意如也没有出现,如果她欺骗了我们的话……
在舞动到一半时,半空中的斯芬克斯的躯体突然如同油箱爆炸的战斗机一般向下坠落了一个巨大的角度,他那金色的庞大躯体如同一座看不到尽头的浮岛一般缓缓坠落下来,体型不亚于尼德霍格的巨大翼狮终究还是在烛九阴毒素的麻痹之下失去了在空中飞行的稳定性,弓起的身体以一种田螺般的环抱姿势坠落到了中央山峰的顶部,那恐怖的躯体擦过山顶之时,就像是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硬生生将山顶包括斯芬克斯行宫在内的三分之一部分撞塌了下去。飞溅而起的土石夹杂着无数晶光闪闪的金属氢像是银河光带一般向着东侧的山谷流泻而去。
轰!整一座海姆冥界都在因为这只巨狮坠落而剧烈地振动、瑟瑟发抖。
斯芬克斯那庞大的身躯滚落在了山峰一侧的山谷之中,就像是一个不慎跌入水缸的小孩,大片的山坡伴随着他的坠落而塌陷崩溃,山体的岩石层内部构造因为斯芬克斯的滚动造成的震颤而结构崩塌,内部承重的深层结构不断地崩裂,形成了一道扇状的泥石流,从山体一侧流泻而下。斯芬克斯双爪伏地,身体微微颤抖,整整停顿了十数秒后,他剧烈地晃动着颈部的金色鬃毛慢慢站了起来,金色的柔软鬃毛如同太阳的日冕层一般向外散射着金色的光毛,斯芬克斯仰起了下巴,用力晃了晃脑袋,他眼中的愤怒和暴戾之色越发明朗。
烛九阴的毒素显然对斯芬克斯还是有不小的影响的,至少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对斯芬克斯的意识造成了麻痹和眩晕作用,但是毕竟斯芬克斯和地龙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又或者是毒素太过微量,能够导致地龙死亡的烛九阴毒素仅仅只是让斯芬克斯的身体稍稍眩晕了一阵,就渐渐去了效果。
斯芬克斯猛地舒张开了双翼,那巨大的白金色羽翼如同两把交错的巨斧展开之时,雪亮的层次分明羽毛如同侧生的火焰一般以水平方向冲刷出去,那曲线优美、高高凸起的尖锐翼角,就像是两只海东青的脑袋。
“克尔巴,给我出来!利用弱小的人类来暗算于我,自己渔翁得利,算什么英雄!?”翼狮突然发出了宛如滚雷般的浩荡咆哮,滚滚的吼声如同一片雷声交织而成的海洋,在整一座海姆冥界上空来回震荡,不管站在哪一个角落,都能够清晰地听到斯芬克斯那饱含着仇怨的吼声。
没想到变成了真身的斯芬克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找我们这批暗算者算账,而是直接去山谷找了魔龙,这让我大感意外,而听到斯芬克斯此刻怨念深重的吼声,我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充满了愧疚和自我质疑。
难道……我们真的错了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