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蓁,这种事么,你还是不要多问了。飞晖又不像是你,是班上的榜样,人人模仿的学习委员,他能上什么大学,你心里清楚就好了,是吧?大学么,对味就好,干嘛非要争什么档次高下呢?”
本来这顿饭还算是吃得好好的,但是听这陈公子这目中无人的一番话,我心里顿时不太舒服了,这陈公子往前在班上就算是目下无尘,说话带刺的一个人,这原因七分在于他的家世,三分在于他的才能,请得起私人家教的他学习成绩在班上也的确没有落下过,高考还发挥稳定上了上海交大,现在更是自我感觉良好,说起话来趾高气扬。
我忍不住笑了笑,把筷子在手里飞快地转动,道:
“鉴杰,你好像很看不起咱们的学院啊?说不定……咱们学院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啊。甚至……比你那破学校还要牛很多哦。”
听到我的话,陈鉴杰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他用筷子末梢指了指天花板,道:
“牛很多?不会能上天的那种牛吧?”
听到陈鉴杰的话,有几个女生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或是别过头去或是靠着自己男朋友的肩膀笑了起来,而我握着筷子的手也开始稳稳失衡,心里暗道你还真说对了,咱们的学院还真的是能够上天。但是我没把这话说出来,而且神智一恍惚下,手指居然不经意地抖了一下,夹在筷子之间的牛肉里脊也是不慎掉在了裤裆上,还抹了一裤的酱汁,有几丝甚至还沾到了我的鼻尖上,然后顺着人中缓缓流下。
见到我的景况,一桌子的人顿时笑得更嗨了,陈鉴杰直接忍不住指着我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而几个女生更是咯咯咯地压着肚子笑个不停,甚至还有人拿起了手机开始抓拍。
“飞晖,悠着点啊,才刚说牛飞天呢,牛就飞到你脸上了啊。”陈鉴杰笑得合不拢嘴。“菜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不然可是会应验的。更何况今晚的西班牙菜可不便宜,单单是这地中海的橄榄油和蒜茸就不是凡品啊。”
我笑了笑,挠了挠头,随口道:
“这我还是知道的。西班牙菜、法国菜、意大利菜被并称为西餐三大流派嘛。意大利菜是源头,奠定了西餐的基础;法国菜是发展,极大地提高了西餐的标准和文化;而西班牙菜嘛,就是普及,扩大了西餐的影响范围。我在欧洲的时候,那边的人到处都吃这个,倒也没见他们这么吹嘘的。咋到了中国就成了仙品了?呵呵。西班牙菜做工向来简洁,这牛肉里脊跟这条沙丁鱼,也就是直接洒了海盐涂抹了橄榄油,就没有其他工序,这种手艺就被你吹上天了啊?那要是你到北欧皇室的王室宴会逛逛,看到《公爵原味食谱》里的菜,岂不是要跪舔了?”
说这些倒也不是我吹嘘,只是当初在青铜树的时候,我早就已经经历过了这些,王室菜单对我来说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不论是薇薇所在的青铜龙氏还是浮世德学院的校宴,或者是尤蒙冈多家族的族宴,档次都不是这种地上人会所所能媲美的,我没有用挪威语说几句王室菜名已经算是口下留情了,不过八成说了这里也没人听得懂。
但是听到我的话,陈鉴杰顿时怒了起来,一张本来就因为喝了点酒而微醺的脸红成了番茄色,他突然一瞪眼,重重地一拍桌子,就想站起身来。
大概是意识到气氛开始紧张,准校花之一的女神柳雪墨及时给我们降温熄火:
“好了好了,陈鉴杰,龙飞晖,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同学,好不容易聚会,怎么反而有这么大的*味呢?都静一静,静一静。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静一静?”陈鉴杰怒笑起来,醉醺醺地指着我的面门道,“也不知道是谁先吹嘘自己那名不见经传的野鸡学校还说我的交大是破学校的?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那里吹嘘自己喝过帕图斯上过王室宴会的?龙飞晖,你这次聚会来得这么迟,不会是特地在家里准备这些装模作样的台词吧?你是不是想在你女神面前显摆想疯了啊?别以为咱们不知道你当初偷偷在柳雪墨的抽屉里塞过情书啊!?”
原本我还是打算保持冷静的,毕竟醒人不跟醉人语,但是听到陈鉴杰的这番话,我终于缓缓沉下了脸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