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稀松平常的。而那些天我也一直都在忙着联系一些警署和检察官的朋友,把神话管理层从此事中摘除,也接受了不少记者的采访,我积极应对,试图挽回公众对于神话抱有的一贯良好的印象。”
姜熙淑的十指交扣,微微收紧,略显焦虑:“所以,等我意识到神话的股票在被一股不明势力恶意收购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对方来势汹汹,ip地址指向海外,我眼看没法,只得联合几个与神话有业务往来较多的,一荣俱荣的兄弟公司相助,帮忙抬高股价,引起收购价格连番上涨,我以为,在股价连翻数倍的基础上,收购成本大大增加的情况下,对方会知难而退。”
“可是它依然□,全部吃进,资金相博的后果就是神话面临严重资金链断裂的状况?”
姜熙淑想到那几天的日夜奋战,咬了咬唇,这恐怕是她所掌权的神话经历的为数不多的几次大风险之一。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召集各位董事召开了紧急会议,我们打算拿出jec国际环保城项目的预留投资资金抬高股价,保住神话,让来者也知难而退。”
“所以就演变成了今天的局面,外界所传闻的那样,jec国际环保城的项目资金链断裂,银行拒绝神话的贷款,并且不断催款。”具俊表根据她的话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明明是公司内部的机密会议,开会之前,也通知到各位董事此事的严重性,和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他们不可能洩露利用jec项目的预留资金的事,可偏偏第二天所有的报纸周刊都刊登了此消息,说得有板有眼,有理有据,甚至神话遭到海外财团强行收购的事,把程度放大了十倍不止,就由不得人不信了,消息一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银行方面打电话催款,并且拒绝新一轮的放贷政策,而jec项目又迫在眉睫,可神话被强行收购的危机还没有度过,银行又不断催款,所有的事情仿佛都说好了一样,全部挤在一起出现了。”
“你不觉得这些太过巧合了么?”具俊表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联系。
“或许吧,我在记者招待会上晕倒的事,并没有大碍,我当时实在是累了,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种状况,一时之间,气急攻心,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具俊表别扭地撇过头去,“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这些天想了很多,有个实际可行的方法,从源头上把这件事完美解决。”
“嗯?”
姜熙淑身子微微前倾,脱离靠背,表情严肃道:“此事最初的源头是神话的诚信危机,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我们越是推脱,那么就越会被耻笑被轻视。如果我们神话勇于承认错误,坚持是员工的擅作主张,加上检察官和警署的证明。此事虽与神话管理层无关,不过神话依然愿意为一时的监管不力而买单的话,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这样还能挽回神话在外界敢作敢当的形象,虽然错了,但是我们敢承认错误,敢承担损失。”
具俊表大跌眼镜,要知道让他家老巫婆承认错误,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打算公开发表声明,向社会大众致歉,是我姜熙淑个人监管不当,导致员工擅作主张,行偷鸡摸狗之事,恶意竞争,让此事的直接受害人森兰蒙受巨大损失,为表歉意,我神话诚邀森兰合作,携手共同完成jec国际环保城的项目。”
“你想邀请森兰加入?!”具俊表觉得老巫婆的想法也太过天马行空了。
“没错。”
“jec那边会答应?”
“我想凭我们两家的私交——”说到私交,姜熙淑目光看向具俊表,裏面的内容不言而喻,“在景的爸爸那边,我会去联系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们想要的是结果,并不是过程,神话和森兰的合作,对他们并无影响,只会互相监督,越做越好。”
“就算jec那边同意,以闵芝的性格,也不一定会答应,之前神话和kim&lee那样对她……”具俊表犹豫道。
姜熙淑勾起唇角:“她一定会答应的。所以说你们两个不合适,你根本不了解她,她追求的是利润,不是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只要我的让步空间能让她满意。”
“好吧,就算闵芝答应,那么然后呢?”
“有了森兰的註资,和大众的信任,神话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现金去挽救眼下的局面,我相信我完全有能力挽回局面。”
具俊表皱了皱眉,如果是双赢,那还好说,万一这是母亲拖闵芝下水的托词,那么自己一着不慎,如果害了闵芝的话,那就不好了:“森兰有那么多钱?”
“森兰是没有,但是奥美有。”姜熙淑拿着一份市场报告递给具俊表,“这个是奥美近十年以来,旗下所有奢侈品品牌,从服装到箱包,再到首饰饰品的发行量,价格和市场销售情况。”
“你可以不用细看这些资料,你只要知道,这份资料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奥美不缺现金。”
“那你要我做什么?”具俊表从来都不会认为老巫婆把他从喀裏多尼亚叫回来,就是为了听她讲自己的苦衷,讲自己对他多么的上心,听她分析神话现下的状况的,虽然刚才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内心确实有些小波动。
姜熙淑微微一笑:“眼下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帮我联系吴闵芝,我要跟她面谈。”
“你这么厉害,连奥美的财政状况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你自己不会联系她么?”具俊表甩脸,就知道不会有好差事。
姜熙淑对于小孩子脾气的俊表完全不在意,语气轻松道:“她不是跟你一起去了喀裏多尼亚度假了么?如果不是因为我采访当场晕倒,你会回来么?假期会提前结束么?”
具俊表咬牙切齿:“所以说,你连晕倒这种事也算计在内了,是么?”越发后悔了,真不该被刚才老巫婆那种感性的话说的有些感动,要是让她知道,还不得笑死人了。也许只有他才真的信她多么的无助,多么的期望儿子女儿的支持之类的鬼话,刚才真是犯傻的厉害!
姜熙淑望着他微微隆起的西裤口袋,努了努嘴:“那现在,打电话给她吧。”
“哼……”具俊表霍然站起,从裤袋中掏出手机,转身离开书房。
姜熙淑微笑,他知道他一定会去打,因为这关系到整个神话,不是平时小孩子过家家的打闹。
61,
61
闵芝
vs
姜会长
“听到什么?餵,你听到什么了?”具俊表推了推身边的具俊熙。
“好像闵芝和老巫婆在吵架。但是听不到闵芝的声音呢,老巫婆好像很生气,声音挺大的,都怪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我就知道不能打电话让闵芝过来,还说什么和谈。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谈得拢,老巫婆简直异想天开。”具俊表烦躁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老巫婆的命令你敢违抗么?”具俊熙白了他一眼,果然见具俊表瞬时偃旗息鼓,没了声响。
“她说不定就是利用我,连哄带骗外加威胁警告,逼迫闵芝向媒体解释。”
“事实放在眼前,又有视频,又有照片为证,就算闵芝单方面解释又怎么样?有用么?”具俊熙冲他翻了个白眼,再次证明:智商这东西,这家伙果然是没有的。
“听吧,听吧,继续听听,裏面在干吗?千万别动手了。”
具俊熙伸手在他脑门上就是一记暴栗子:“死小子,居然敢命令我!”不过,打归打,打完了,两人继续竖着耳朵,贴在书房门上。
而事实上,此刻房间内的气氛确实有些紧张,不过跟两人所想完全相反。
“啪——”姜熙淑拍桌站起,目光裏带着冷冷的锋芒,“吴闵芝,你不要太过分!”
吴闵芝垂眸,抿了口杯中的咖啡,轻轻推开,脸上带着些无辜:“那过会还要邀请我一同用餐么?”
姜熙淑最终还是忍了忍性子,眼底带着凛冽地看向她:“你知道在jec国际环保城项目上,我们费了多少心血,前期投入多少人力物力么?你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居然开口就要这个项目的60%的利润分成。”
吴闵芝抬了抬眼,慢条斯理道:“我想姜会长您可能理解错了,jec项目60%的利润分成只是今天这个和谈能继续下去的前提,如果这个条件都让姜会长如此难以接受,那么,我想我们也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坐在这裏,继续谈下去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这么不合理的要求?”
“姜会长还有更好的选择么?”吴闵芝掀了掀眼皮,淡淡道:“神话现在腹背受敌,前有神秘海外财团强行大量收购神话股票,后有诚信危机导致国内民众对神话持有怀疑态度,继而举行抵制活动,这种情况下,姜会长,您神话集团的会长位置坐的怕是不太安稳吧?”
姜熙淑哂笑:“神话屹立商界多年,经历无数次的风险,想要强行收购我大神话,也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姜会长的能力,我完全相信。不过,就算一个人的能力再强,如果面对多方施压,恐怕也是应对有限的。”
吴闵芝的表情看似很苦恼地转向她:“我就深有体会呢,最近森兰董事会一直在向我施压,觉得我在处理森兰关于jec项目计划书和投标书被窃密一事上,我的处理方法有问题,手段太过温和,使得董事会诸位董事利益受损而投诉无门——”
吴闵芝莞尔一笑:“当然了,我可没有姜会长那种雷霆万钧的铁血手腕,以一人之力能抵制住公司所有董事的施压,我只是一个小女孩,刚刚接手公司事务,处事难免稚嫩。”
吴闵芝稍顿,继续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迫于压力,拟定聘请律师团队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神话集团利用不正当手段,收买森兰所委托的kim&lee律所的闵瑞贤律师,窃取我森兰的高度商业机密,导致我公司无缘jec项目的竞投。”
吴闵芝食指轻点了桌面:“前期我公司对于jec项目的打量资金和人力的投入,后期如果竞投成功,所预期的利润空间……这些都是要一一清算的,我估计这笔数字,kim&lee绝对是付不起的,不过神话既然是同谋,也应该付连带责任。”
“还望姜会长收到律师信的时候,不要太过惊讶,实在是形势所逼,我总得给那些董事们一个交代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吴闵芝估计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对面这位姜会长的眼神可是跟刀子似得,不要钱地往她身上刮。
“森兰你父亲占有80%以上,绝大多数的股权,董事会上还有谁能逼的了你!”
“那你就当是我想状告神话和kim&lee的托词好了。”借口被拆穿,完全不尴尬。
吴闵芝轻描淡写一句话,直接让姜熙淑铁青的脸有转黑迹象,姜熙淑双手紧握成拳按压在书桌上:“你应该知道,所提供的证据上,并没有神话任何一个负责人的影子,全程的交易都是在神话集团一个小小的项目专务和kim&lee的闵瑞贤之间完成的,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神话管理层参与了这次窃密事件。你如果想就此拖神话下水,索要什么天价的赔偿,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官司你完全没有胜算,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
吴闵芝摇了摇头,真心不喜欢仰视别人的感觉,于是缓缓地站起身,平视着姜熙淑道:“我根本没想过官司会赢,我奥美发展平稳,公司上下也不存在什么危机,跟你神话不一样,姜会长,面临眼前的强行收购,舆论质疑,你还腾得出时间,精力和金钱来应对我这宗天价的索偿案么?”
吴闵芝双手环胸,嘴角勾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我有的是时间和金钱陪你玩,这场轰动全国的官司,没个两三年是打不下来的。我耗得起,你耗得起么?”
“吴闵芝,你这是打算乘人之危么?”姜熙淑的声音几近嘶喊。
“在商言商,姜会长这种事也应该没少干吧。”言下之意,用得着说的那么明白么?
姜熙淑咬了咬着苍白的唇:“你这样子对森兰又有什么好处?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去打一场胜算极小的官司。”
吴闵芝俏皮地眨了眨眼,也就是这个举动,才让姜熙淑恍然,眼前这个人,其实也不过只是个小女孩而已,但是如果你因为年龄而轻视她,那么你离后悔也不远了。
“对于我损失的只是金钱而已,钱么,没了还可以赚回来。但是对于神话,可不就单单是金钱的损失了,就算说关乎存亡也不为过。既然姜会长不想让出jec项目60%的利润给我,那么,我心理承受能力差了一点,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这种事,我也是会做的。”
姜熙淑目光怔怔地直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看穿了一样。
“姜会长,我想您应该会算这笔账的,只要您点个头,森兰和神话携手合作jec项目——既可以帮神话挽回名声,又避免了一场无妄的官司,最重要的是,有我森兰的部分项目资金註入,还可以弥补神话目前就这个项目的资金缺口,让神话有更多的精力和财力去应对强行收购事件。”吴闵芝真得很想在后面再补上一句:怎么看,我都是活雷锋。
姜熙淑的目光慢慢放松下来,最后缓缓地做了个深呼吸道:“我答应你。”
“姜会长的能力果然是我不能媲美的,这么大的决定,不用召开董事会,也能独自一人拍板下来。”达成目的之后,恭维什么的话,这些都是不要钱的,吴闵芝毫不吝啬。
姜熙淑不敢小觑这丫头,这丫头年纪虽小,但是论心计,绝对是属狐貍的:“比起神话可能会面临更大的损失,他们对于我做出这个决定,不会有异议的。”
“那么拜托姜会长好好地跟董事们解释解释了,我可不希望看到我森兰的员工入驻神话集团之后,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森兰的员工入驻神话?!”姜熙淑的嗓音再次提起,在她面前,这都是第几次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