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灯闻言有些好笑。
他怕是世界上第一个被自己的爸爸问叫什么名字的人了吧。
钱雍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颇为耐心地看着他。
陈灯心里一动,卖惨的时机来了。
“我没有名字。“陈灯用袖子把眼泪擦干净,抽了抽鼻子道。
“我从生下来就在这里,管家和奶妈都叫我小少爷。“
他说着,抬起一双清澈的眼眸天真地看着钱雍;“小少爷就是我的名字吗?“
钱雍看着他,顿时有些失言。
“爸爸“,陈灯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善解人意地歪着头,“你是来找东西的吗?“
钱雍闻言挑了一下眉:“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爸爸?”
陈灯一本一本正经道:“因为我觉得我们长的很像,你不是我爸爸吗?”
他有些失望地皱着眉头,惆怅地说说:“那我爸爸是谁啊,他为什么不要我?”
钱雍在商业场上从来都无往不利,从来只有别人回答不上来他的问题,至于他,没把别人问到哭爹叫娘那都算仁慈的。
这还是第一次面对一个人连续两次提问,都答不上来,可谓是人间罕有了。
而这个人,竟然还是一个五岁的稚童。
“咳”,钱雍拳头虚握着放在唇边咳了声,不自在道,“我就是你爸爸。”
陈灯脸上的表情瞬间便由阴转晴,大喊一声“爸爸”扑到了钱雍身上。
钱雍僵硬地看着盘踞在身上的这一团,两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陈灯却得寸进尺,两只小肉手抱住钱雍的大脑袋,在他左右脸颊上各自“吧唧”亲上一口,然后乖巧的把脑袋埋在钱雍胸口。
“爸爸,你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呀。”
陈灯略带撒娇地说。
“我这些年可想你了。”
钱雍只感到两边脸颊上仿佛都湿漉漉地,被留下了一些什么。
极度的洁癖让他整个人快要抓狂,可是眼前这个小小的糯米团子,却仿佛黏在他身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