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最后一套的时候黄惜刚好办完事回来,她看了看照片表示很满意接着用微信把钱给她转了过去。
“身上这套就穿着回家吧,多好看啊别换了。”黄惜说。
顾春茶扯了扯裙子:“那行。”
“我开车送你回去啊。”
“不用了,黄姨,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她大概也只是口头上客气一把,听顾春茶这么推脱,也没再勉强:“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谢谢姨姨,我走了。”她挎上自己的小包。
等出门好远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卸妆,都怪收到钱的喜悦太浓分散了注意力。顾春茶脚下一顿,回头望了望又继续走。
回家去得借小姨的卸妆水用一下。
距离公交站就几步路的时候顾春茶碰见了和一帮高大男生呆在一起的林西西。
平时见他也不算特别矮,但这个时候站在那些一米八几的男生旁就很明显。
林西西抱着排球,时不时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这种感觉很奇妙。
平时都是一个班的同桌,此时突然剥离开在学校的身份,顾春茶从他生活的参与者往后退一步变成旁观者,能更好地看清这个人。
但也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而已,林西西很快看见了她,朝她挥手:“顾春茶!”
等走近了又似乎不太确定:“顾春茶?”
都说了眼妆太浓了啊。
肖蒙奇胳膊肘拐了拐他小声问:“这谁?”
没等他回答,顾春茶就做起了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林西西的妈妈。”
肖蒙奇:“哦——”
毛刺啦一声炸开,林西西瞪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转头又朝肖蒙奇开火:“你也是,哦什么哦,这是我同班同学,叫顾春茶。”
“我知道,你们班新转来的女生嘛。”肖蒙奇说。
林西西挑眉:“你怎么知道?”
肖蒙奇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西西,看看人家的长相,不要低估八卦消息的传播速度啊,我没见过真人但听其他男生议论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顾春茶问:“你们这是去哪儿?”
“之前不是说过我是校队的嘛,这些是排球队的其他成员。”
林西西话音刚落,这些大块头男生就围上来齐声喊:“你好!”
声音太响亮,气势也很足,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往后退一点往后退一点,”高飞说,“别把人家吓到了,咱们这架势不像是要和人家打招呼,更像是约架啊。”
顾春茶倒是没被吓到,只是人太多名字又不熟,她没法一一回应,只能笼统地回:“你们好,这是要去打比赛吗?”
毕竟球都抱在手上。
“已经打完了,正准备回家。”回的是林西西,“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呢?”
队长高飞一听两人正准备往更私密的方向聊,便拽着其他队员:“走了走了,别搁这儿当电灯泡,西西,我们往那边走了啊。”
林西西看一帮人笑得贱兮兮的也不知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哦了一声和他们作别。
顾春茶等人都走远了才回他:“刚去做兼职了,给卖衣服的店当模特。”
两人并肩一起往公交站走。
“这样啊,我喊你的时候都有些迟疑,还以为是自己搞错人了。”林西西把球往上抛起又接住。
“妆确实浓了,有点像妖怪。”
“哪有,挺好看的啊。”林西西是真的觉得挺好看的,特别是远远的和她眼睛对上的那一刻,心脏有微妙的被攫住的感觉,微微发麻。
太吸引人了,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得见。
被林西西直白夸奖劈中的顾春茶只觉得神奇。
能够自然而然地赞美别人,还是不带目的性的赞美,是很神奇的事。
顾春茶无聊的时候观察过很多人,大部分人已经很难自然地去赞美别人了,或多或少带着点小心思。
嫉妒心还有掌控欲织成密密的网罩住他们的舌头,动一下就紧得发疼。男生女生,大人小孩,似乎只有在夸奖难以企及的人时才会最真诚。
看着近在咫尺的站台,顾春茶忽然说:“我请你吃饭吧,西西。”
“咦!”又是同样的反应。
顾春茶无奈地说:“我是不能这样叫你吗?”
“没有,我习惯习惯就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但绝对不是讨厌你的意思!”林西西赶紧表明立场。
顾春茶被这可爱的辩解给撩得心痒:“我知道了,那我多喊几次你慢慢就会习惯。”
“哦,咳咳,”林西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你刚才说要请我吃饭?”
“嗯,小姨今晚有饭局所以在外面吃,你方便不?还是说也要回家去吃。”
“没事儿,我妈晚上约了人打牌,我本来就打算要在外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