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时顾春茶拉住他：“知道怎么换吗？”
林西西气急：“知道！”
卫生巾展开，把后侧和两侧小翅膀的贴纸撕掉然后贴在内内上。
天这么热还要贴这么厚的卫生巾，真不会捂出痱子来吗？
林西西回来后烦躁地在位子上颠了几下，低头嗅了嗅，总感觉身上有股血腥味。
顾春茶压低声音：“很疼吗？”
“嗯……感觉好难形容，像被针反复地扎，时轻时重，好难受。”
顾春茶有些内疚，甚至想摸摸他的头：“对不起啊。”
被这么道歉好像气又消了大半：“没事，你以前肯定也经常这么疼。”
糟糕，更想摸摸他了。
中午林西西连食欲都没有，只想早点回寝室休息。下课铃响的那刻他蔫了吧唧地收拾桌面，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血液像决堤的洪水猛地喷涌而出。
顾春茶为了能和他多说会儿话故意放慢了速度还拒绝了赵华夫的午餐邀约。
她看林西西站起来一动不动，已经预想到了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问：“怎么了？”
林西西表情古怪地回：“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汩汩流水的泉眼。”
泉眼。
这比喻也真够妙的。
顾春茶差点没绷住，干咳了几声盖过想笑的冲动：“要去吃饭吗？”
“不太想，只想快点回去睡觉。”
“最近几天都别吃太冷的东西，疼痛可能会加剧，寝室里的衣柜里我不是放了个小药箱吗？你找找里面是不是还有没吃完的布洛芬。”顾春茶回忆了一下。
“就……我问一下啊……”林西西想到了不妙的问题，“如果来月经的前一天晚上吃了很多西瓜会肚子疼吗？”
“会……你是不是……”
“嗯……我吃了四大块西瓜……”红还很甜。
“下次还是别吃这么多了……”顾春茶有次在来月经的前一天吹了几小时海风，隔天就疼得快死。
“所以我不仅来姨妈期间不能吃凉的冷的食物，在姨妈快来前也不能吃？”林西西皱着眉问。
“是这样。”
“这也太难了，做女生也太难了。”林西西苦着脸直嘀咕。
顾春茶听他不想吃饭也没勉强，她知道疼得难受了确实不会有什么胃口，于是让他先回去休息。
现在被疼痛盖过了食欲，短期是不会想吃东西，可等到下午稍微缓一点了绝对会饿。
买热的食物冷了就不好吃，顾春茶斟酌了一下还是在超市里买了几块糖果还有面包。路过干果区时又抓了袋红枣还有枸杞，现在的红糖粉真是越来越高级了，顾春茶本是想随便揪一袋，哪晓得品种繁多眼睛都快挑花。
付账时遇到收银员姐姐和她买卫生巾时的是同一个，好奇地瞅了她好几眼，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帮女朋友买东西的跑腿小哥。
“给自己加餐啊。”赵华夫拍了一下她肩膀，招呼也不打就夺过袋子，“我看看买了些什么好吃的……糖果，面包就算了，这红枣和枸杞是什么鬼，是提前进入养老模式吗？还有这个……”
赵华夫把那袋红糖拿出来，“红糖姜茶？调理气血？”
喜欢给漂亮女生献殷勤的赵华夫大致能猜测到这些东西是买来干什么的，“可以啊西西，这是看上哪个女生了？这献殷勤的准备工作做得挺充分啊。”
顾春茶也没打算要掩饰：“给同桌买的。”
赵华夫张着嘴啊了一声：“茶姐——我说她脸色不太好看，一个早上有精无神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
顾春茶把红糖倒腾回袋子里冷漠地走了。
“不是，等等！”赵华夫追上来，“你喜欢茶姐？你的暗恋对象不是那谁吗？”
顾春茶眯起眼睛：“谁？”
她是好奇心作祟反问了一句。
赵华夫却会错意做了个缝嘴巴的动作：“错了错了，爱不提爱不提。”
顾春茶：？
回到寝室沾床就倒。
林西西睡是睡着了就是不怎么舒坦，热，闷，偏偏肚子那里不知是作什么怪凉嗖嗖的。
特别是当铃声响起，他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刻，感觉到下方的情况不太美妙。他午睡之前就重新换了一片卫生巾，可在刚坐起来那一刻好像溢了出来，内内的边缘被血濡湿了。
“完了完了！”林西西飞速从床上爬下来，生怕流出的量再增多。
正洗脸的米苏看见林西西冲进厕所，犹疑着敲了敲门：“春茶你怎么了？”
“没事，换卫生巾。”林西西故作淡定地回。
说完又低头看着沟槽里的血块：“好多……”
怪不得女生来月经的时候不能拔牙也不能献血，这惊人的出血量，要是真献血了会死吧，会死！
到教室的时候桌上放着个大保温杯，里面泡着红枣还有枸杞。
林西西摸着杯壁，还很热：“这个是……”
“给你的，我以前痛经时候经常喝。”顾春茶说。
林西西心里热热的，可能是受了经期的影响，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很是多愁善感。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味道甜甜的，顺便还吃了一个大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