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一个人呆着。”顾春茶怀里抱着小熊,平时清冷的声音有点委屈。
林西西从来没听过她这样说话,稀奇得就像看见平时高贵冷艳的猫咪突然打了个滚朝他露出柔软的肚皮。
“那那——那要我陪着吗?”试图伸出逗猫棒。
顾春茶勒紧小熊,头垂下轻轻地点了点。
逗猫棒给你,小鱼干也给你!还可以给你摸摸猫耳朵!
猫耳朵自然是没能摸上的,就只能借着试体温的理由帮她把有些乱的头发理了下。
“等我睡着,你就要走了吗?”顾春茶侧着身子正对坐在床边的林西西,眼睛亮晶晶地问。
“你退烧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安心睡。”
得到承诺的顾春茶还真就安心闭上眼,林西西守在她的床边看她的睡颜。
眼皮上的那颗痣这个时候看得好清楚,平时是浅褐色的但此时竟显出一点红,衬得脸都有些妖冶。
是发烧的缘故吗?
林西西看着此刻脆弱的她,除了心动还有怜惜。她以前应该不是没生过病而是生病了都忽视自己身体的不适。
是因为没有可以撒娇的人吗?顾春茶的妈妈,爸爸还有奶奶都不爱她,给她的爱那么少,她一定活得好辛苦。
要是可以把爱拆成好多份的话,林西西想把自己小时候的爱分好多给她。
林西西把手放在胸口,像是这样就能汲取出爱意,过了几分钟后像撒种子一样在顾春茶的上方乱舞一阵。
“哗哗哗,把我的爱都分给你。”林西西小声说着。
做完这一举动后又捂着脸唾弃自己:“白痴啊我。”
顾春茶这一觉睡得相当沉,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身体褪去了那种重而乏力的感觉,轻松好多。
林西西说不走就真的没走,此刻正趴在她的书桌上睡得香。
也真是难为他了,就这么别扭地在冷硬的桌面上睡了俩小时。
“西西……”顾春茶轻声喊了他一下。
林西西机敏地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本来就翘的睫毛被这么揉显得更翘了,“你醒了?烧退了没?”
他睡的时候也不知压到了什么东西,右脸颊上有个红红的印子。
“退烧了,还出了好多汗,身上黏糊糊的。”顾春茶拉着衣领扇了扇风。
林西西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回家,你好好……”你好好洗个澡,这句话还是别说出口,不然脑子又该乱想。
虽然已经在乱想了。
“西西。”顾春茶真是太喜欢这个叫法,连关系都像被带着拉近了不少,“谢谢你。”
林西西走后顾春茶渐渐回忆起自己发烧时发生的事。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烧得迷糊了,说了好多羞耻的话。
什么“我在找你”,“我不想一个人”这种话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说出口啊!这就是撒娇,这就是传说中的撒娇对吧?
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浮现时顾春茶尴尬得想掘地三尺把自己埋掉。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别人撒过娇,就算对象是小姨也没有。
林西西是第一个。
回学校的第一天,赶作业盛况空前。
“茶姐,茶姐!作业借我抄一下!要死了要死了!先借化学,明早第一节就是麦老师的课,真是失策,相当失策。”赵华夫依然记得自己有次因为没写作业被迫站在门口喊我要好好学习的场景。
他是不怕被老师骂,但这种丢脸的处罚还是算了,特别是有漂亮妹妹经过时看到他这样,实在是太糗。
林西西作出一副施舍的模样,把试卷甩给他,“抄我的吧,我写完了。”
赵华夫惊讶地翻着写得满满的试卷,“难得啊,西西,你平时不是我们赶作业大军里的一员吗?”
林西西挑眉:“别把我和你这种水平的混为一谈,我从来都是在你前面写完作业的好不?”
“西西,几日不见脸皮厚度见增啊。”
“哈?爱抄抄,不爱抄就还我。”林西西不乐意听他这样说作势要抢回试卷。
“错了错了,开个玩笑,把作业给我抄的都是爸爸。”赵华夫往后侧边闪了下躲过林西西的动作。
这么早写完作业实在不是林西西的画风,还是要归功于他的隔壁邻居。
榜样的力量就是无穷的。
国庆末几天林西西依旧去找顾春茶玩,暗搓搓想着约她出去吃个饭喝个奶茶什么的,结果对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刷题,搞得他不好意思在旁边玩手机,只能掏出试卷和她一起写。
听起来是挺枯燥的,但实操起来并不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