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朵怎么这么厉害！”玉鼎真人立刻左看右看，手上用力扯着被杨戬拉住的衣袖：“哎呀~我好像忘记了，我忘记什么了呢？我怎么不记得了……”
“师父！请你不要装傻了好吗？如果要查，我自己一样能够查清楚。”
玉鼎真人噎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看着他：“其实……也没什么的，她是纣王的宠妃，做出这些事情也理所当然，你又何必在意？都是人间的事。”
“我没有说我在意，师父，我只是说我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我会在意？”
两句话被自己徒弟套了进去，玉鼎真人只能含含糊糊地说：“就是说那个狐妖，我是说苏妲己，她怂恿纣王兴建摘星楼，打造鹿台，广收天下珍宝。”
杨戬怔忡一瞬，松开玉鼎真人：“就是这件事？我知道了。她身负女娲娘娘之命，自然要魅惑纣王逐渐昏庸，这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搜刮珍宝这点，却是害百姓受苦了，那些官吏为了讨好纣王，尽从百姓手里抢夺钱财，四处发掘珍奇物事……”
“要让纣王昏庸失德，劳民伤财不可避免。”杨戬沉声说。
“为师自然能看透这一点，只是还是觉得替百姓悲哀。”
“悲哀？天道无常，既然要如此走向，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戬儿。”玉鼎真人立刻捂住他嘴巴：“既然知道是天道，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你是要给自己找麻烦啊！”
拨开玉鼎真人的手，杨戬却突然笑了：“我知道了，师父，我听你的就是。”自己竟然说了妲己口气的话，真是有趣。
看着他心情很好的样子，玉鼎真人不停摇头，完了完了，自己的徒弟变傻了。书上说恋爱中的人没有智商，原来是真的啊……
恋爱中的人没有智商，杨戬却不缺这个。喜欢一个人，不管值得与否，总会时时刻刻为对方着想，所以就算知道妲己自有算计，杨戬还是不放心，听到论道之后便赶了过去。
妲己在寿仙宫中，闭着眼睛，耳朵却在听着那边纣王和群臣的廷议。
“妲己。”杨戬的手按在她肩膀上。
在回神之前先攻击，然后妲己看清了来人：“你怎么来了？”
“你倒是学的好。”杨戬按着她成爪形的手：“这么聚精会神，若是真有人来对你不利，你反应过来也来不及。”
“我只是听一听，毕竟是我提议的事情，如果不能通过，那就太可惜了。”
“纣王建造鹿台之后，想必会有民愤了吧？”
“嗯，会越来越多的，只要我继续做下去。”妲己闭上眼睛：“我还要再停一会儿，既然你来了，帮我看着点儿吧。”
“……好。”
【大王，不可啊！建造如此宫宇本就劳民伤财，怎可以再大肆搜刮珍宝？如此一来，臣民们会有怨愤的！】
【怨愤？寡人登基以来，一直没有放下政务，如今只是稍稍收集些奇珍赏玩，就有臣民怨愤了？丞相未免言过其实。】
【大王，千里之行积于跬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够了，寡人心意已决。这天下都是寡人的，要一些珍奇之物有什么不可以？】
【大王言之有理，天下之大，却莫非王土，如今四海升平，民生安乐，大王要些宝贝玩赏也是应该。】
【费仲！你竟然说这样的话，莫非要陷大王于不义？！】
【丞相怎么能污蔑我？我对大王忠心耿耿，难道非得似老丞相这般，大王说什么便反对什么才是忠心？】
【你――】
【够了！费爱卿暂且退下，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不得异议！】
妲己睁开眼睛：“老丞相恐怕是要完了，纣王的眼睛里有杀意，就算不杀他，也不会再让他留在朝堂之上。”
“这不就是你要的？”
“的确是我要的，最好便是如此，朝廷人才凋零，民众离心，自然就可以改朝换代，不需要……更加严重的东西。”
“那要看你所谓的更加严重是什么。”
“是什么？炮烙虿盆，钻骨剜心，有个奸妃在身边，想要众叛亲离的手段还没有吗？”
“……你不会那么做。”
“如果到了迫不得已，我会那么做。这世上没什么不能做，也没什么事做不出来的。纣王不是好东西，我更不是。”
叹了一口气，杨戬坐在她身边：“你是身在此处，所以一定要把自己当个坏人？”
“是你太看好我，杨戬，我什么时候善良过？”妲己侧头问道：“从头至尾，我从未恻隐，只是为了活下去。”
“我却知道，我绝对不会看错你。”杨戬微笑道：“就算看错了，也无所谓，我在意的也从来不是这个。”
妲己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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