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颗人头飞了起来，砸落水中。
血液已经染红了一小片海域，鲨鱼的鳍在海面上若隐若现。飞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一股腥甜味从唇外渗入，沾染上舌尖。
他的眼白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红色，心中躁动着的杀意已经慢慢开始膨胀。漫长的战斗虽然让他疲惫不堪，但战斗的气势却越来越昂扬。
全身酸痛的肌肉蠕动着改变姿态，飞段双手握紧镰刀，睁大眼睛看向空中雨燕一样翻飞的空忍。
他并不知道……此刻他所露出的笑容，全然就是一个嗜血好杀的怪物。粘稠的血迹沾染在他的牙齿上，随着他咧开嘴角暴露在空气中。
此时空忍已经被杀得胆寒了。
若是早知道飞段的实力如此强悍，哪怕是数百颗炸弹一起爆炸都奈何不得，被舰炮正面轰中伤势依旧不足以让他失能，那个巡逻的空忍队长绝对不会如此草率地对飞段下手。
当然，他已经不会后悔了。在不久之前，那个空忍队长已经被飞段从空中扯下来，切成了几段沉入水里。
数顷海面上此刻浮着百来具浮尸，有些被泡得发白的，一看就是已经死了许久。不少尸身都有些残缺，缺口处尽是被肉食鱼类撕咬的痕迹。
“呼——”
远处，大舰队全速发动，朝着远洋撤离。而天上的空忍在最后一波轰炸后，也不再停留，朝着舰队的方向追去。
飞段也没有继续追击。他回头看向自己身后，海面上两艘巨舰正在缓缓沉没，其中一艘甚至被他拦腰拆开。
不少船员根本没有死，此时都着急忙慌地各使手段在海上逃命。
当看见飞段看向自己的时候，无论是谁都吓得手脚冰凉。
“既然选择当了老子的敌人，那就都去死吧！哈哈！”
……
“啪唧~”
半个多小时后，飞段总算重新踩在了干岸上。
一脚下去，洁白的沙滩上溅出一片血来。
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赤红一片的，衣服被海水与血水的混合物染得通红、拧成一团。连头发都被血给泡了个透，发丝黏在一起，挂在他的肩膀上、脸颊上。被盐析出的血块黏糊糊的如同一层膜覆盖在他皮肤之外，让他看着如同血人，可怖无比。
不过这些血里，只有少部分是他自己的。绝大多数是几百个人血液的混合物。
“啊啧，好脏。”
飞段将镰刀放在白沙上滚了两圈。沾满了血液的镰刀刀柄握起来黏不溜秋的，稍微用力一些都容易脱手。好在到了后面他对空忍完全是一副屠杀的姿态，不然这武器真有可能误事。
飞段一边用沙子吸干刀柄上的血浆，一边在心中想着，回头找个铁匠改一改镰刀刀柄的形状。在表层盖上一层砂，或者做成凹凸不平的样子，像这种状况就会减轻一些。
说到底还是他下手不够干脆利落。雪戈大哥一场战斗杀个几百人，刀上依旧能滴血不沾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做到这一步。还是杀人杀得少了没什么经验，一刀砍进去老是被肌肉和骨头卡住……
飞段打了个哈欠。高烈度（？）作战了几个小时，他也有些犯困了。眼看着四下无人，大大咧咧的飞段干脆将镰刀给埋进沙子里面，走到一处石头边靠着躺下。
没过几分钟，岸边便响起了粗重的鼾声。
……
木叶村迎来了新的一批毕业生，其中自然也不乏提前毕业的。
自从雪戈那一届之后，忍校天才提前毕业都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刚刚入学没两年的佐助和鸣人今年也参与了一次提前毕业考试，结果被负责考核的中忍揍得鼻青脸肿。
此时正打着膏药的两人站在树荫下，一个靠着树、另一个慢悠悠地荡秋千，望着远处操场上正在分配指导上忍的下忍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