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脉在沙漠下扎根、飞速蔓延,靠着坚韧的材质硬顶着灼遁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在沙面以下构建出了一整片细密的网格。
“簌!”
一处沙面绽放开,加琉罗从中跃起,被空中降下的沙云托起,擦过尸骨脉的边缘。
一朵朵精致的骨花在火中绽放,形成了一片盛放的苍色花海。火海蔓延到哪里,花海就笼罩到哪里。
骨质雪割草与灼遁的火花交织摇曳,骨骼被烧裂的噼啪声密集如疾风骤雨。
雪戈眯起眼睛,舔了舔干裂渗血、血液又被蒸干、残留着血渣的嘴唇,手心从骨头中抽出。
骨茬断裂,无尽骨花齐刷刷地破碎。骨针朝四面八方散射,如同骨的海潮猛地盖在火海之上。
“尸骨脉·雪戈之舞!”
“呼——”
橘红的海与苍白的海一上一下对撞倾覆,骨灰形成龙卷风呼啸过境。一阵洋洋洒洒之后,原本气势磅礴的燎原之火就这么被硬生生给压灭下去。
“嗡——”
蜂鸣声自身后传来。雪戈侧头看去,一座数百米高的沙巨人轰然坐起,身上的沙缝间喷发着火舌,高举起小山一样的拳头重拳挥落。
雪戈立刻振起白月,凌空切开——
刹那八景·蝉空无垢!
“噌!——”
巨拳落在细密碎开的半空中,被切割成密密麻麻的碎片,化作流星飞溅,在空中快速烧尽。
而雪戈马不停蹄,手腕一转左手呈剑指并拢,一剪鸦杀自指尖燃起,朝后平直划开。
不过滚烫的劲风并未减弱多少。雪戈眯起眼睛,看见加琉罗以黄沙半掩着眼前,借着这一层隔阂削弱一剪鸦杀的影响。
守鹤虽然释放出了一些意识控制尾兽傀儡,但本体依旧封印在她体内。刚才一剪鸦杀的骇人效果虽然没有直接作用在加琉罗身上,但听着守鹤转述,加琉罗也一点不敢大意。
她猜测这应该是某种幻术,但不知道具体的作用机理,不过……幻术总得有个媒介吧。
在这处灼遁燎烧的战场上,焚风呼啸的声音基本已经断绝了听觉这个媒介,同理,气味在这种环境下也根本无法凝聚。那么这个术生效途径最有可能的就是视觉了。
出发点错误,结果却歪打正着地正确。靠着沙幕帐,虽然在一剪鸦杀震慑下加琉罗的脚步还是一滞,但总归是没有和守鹤一样被直接击溃攻势。
“铮!”
双刀斩落,雪戈冷着眼神抬起白月,烈遁的气焰在刀锋上燃烧。
迄今为止,雪戈还没找到有什么东西是包裹着烈遁的白月劈不开的。
加琉罗见状,手臂微微一曲,原本突进劈砍的刀势一转变成交叉挥舞。灼遁查克拉从双风华上飞出,形成一道交叉的火刃径直压近。
雪戈立刻将原本剑指状的左手摊开,绞杀线在呼吸间于手心盘起一颗绞线螺旋丸,被他迎着灼遁火刃推出。
灼遁撞上绞线螺旋丸。绞线螺旋丸立刻膨胀成数米宽高,中间扩出了一个相当大的空腔,源源不断地将朝他冲来的灼遁与周围弥散的火舌吸收进去。
等那股火刀被彻底吸尽,雪戈抬手将绞线螺旋丸甩向空中。绞线螺旋丸在离地三四十米的位置溃散,其中灼遁火焰如花火般四散飞溅,在空中洒下辐射形的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