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段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近在咫尺的湍津姬看得最为清楚。飞段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变成黑色,上面几道白色的纹理显得相当扎眼。一股让她感觉非常亲和,但又相当有威胁性的矛盾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心惊肉跳。
飞段舒展着身体,一阵骨节摩擦的劈里啪啦声传来。他直接忽略了身边的湍津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田心神姬身边。
这个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的田心神姬再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次飞段并没有一刀捅穿田心神姬的心脏,而是刀尖在田心神姬的皮肤上轻轻一点,带出一丝血花来。
田心神姬吓了一跳,连忙闪开。飞段也没有追击的意思,眯着眼睛看着刀尖上沾染的血迹。
“你这……没事吧?”阿玛鲁赶快靠近,语气有些紧张地问道。
“放心,好得很!”
飞段哈哈一笑,用脚尖在海面下的沙地上画着些阿玛鲁看着不明所以的图案。
“你,你的这个身体——”阿玛鲁语气中满是犹豫和狐疑。
她靠近了再次确定,飞段被伤到的就是喉咙,颈动脉被直接咬穿,血直到现在还在流淌,将周围的海水都给染成了淡红色。
这种状况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活下来的样子……
“我要是说我不是人,你相信吗?”
“什么?”
这句话让阿玛鲁一怔。
飞段脚下怪异的动作停了下来,对着阿玛鲁咧嘴一笑。
“开个玩笑,我当然是人。不过等会可能就不是了……”
“哈哈哈哈!——”
尖锐的狂笑声有些不受控制地从飞段的口中发出。
那股在汤忍村潜入他体内的诡异意识,此刻在危险和敌意的催生之下再度熊熊燃烧。这一次这股意识并没有尝试与飞段的意识直接起冲突,而是如同一种挥之不散的恶意不断地在他耳畔呓语着。
飞段高举起短刀,刀尖上是从田心神姬身上取到的血液。
随后,在阿玛鲁惊骇的注视下,他用力将刀刃直接插进自己的心脏!
“仪式要开始啦!”飞段狂笑着说道。
那股不断在他耳畔萦绕着的呓语,告诉他需要舔一口血,让血液流淌进自己的身体,那样才可以触发仪式。
然而只是要让血液进入自己体内的话,又何止是舔血这么一种路径呢?
这一刀下去,飞段感觉自己的脑海似乎清明了不少,连原本喋喋不休的呓语声都停了下来,似乎是被他的疯狂给镇住了。
飞段的狂性是在这些年慢慢养出来的。在木叶时,他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而且也极少有人管他。在村外浪迹天涯的这些年,飞段就更是肆无忌惮,除了不去作恶以外,各种习性和浪忍都没有区别,甚至更进一步。
有着这种如脱缰野马一样的生活方式,同时仰仗着不死的能力和远超常人的再生速度,他行事风格愈发张扬。
感受着刀刃刺入肌肉间、肌肉所反馈的冰冷钝痛感,刀刃卡在心脏中、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摩擦刀刃、被刀刃撕裂开的刺痛感,飞段的额前流下大片大片的冷汗,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真是嗨到不行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