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悟熟悉的容貌和那种陌生得让人齿冷的表情，龙舌紧皱着眉头，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杀无为城主？”
龙舌并不喜欢无为。她之所以加入鬼灯城，也是想要伺机去报复无为。
原因也很简单。她小时候起就和无垢关系亲密，至少也是将无垢视作自己的挚友。然而几年前无垢却因为无为的原因“消失”了——龙舌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无垢在那次被无为叫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草忍村对外的宣称，是无垢死于任务中的一场意外。但和无垢一直走的很近的龙舌知道无垢根本没有接什么任务，他只是跟着自己的父亲去了村子里一个隐蔽的地方，从此就被宣判“死亡”了。
正因如此，龙舌对无为的怨恨其实是一直在增长的。
但无为刚才通过种种她看得并不明白的手段将无垢重新唤出的行为，打破了龙舌过往的认知。可还没等龙舌捋清楚思绪、决定自己未来要怎么对待无为，无垢突然杀死无为的做法就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
之后无垢那种与过去判若两人的语气腔调也让她感觉头皮发麻。
和无为一样，只不过过去了几年而已，她不会认错无垢。这个人的外貌，除了看起来病弱了一些，和无垢没有任何区别。但现在真正站在无垢面前的时候，感受着“无垢”身上那种无需多少敏感就能感觉到邪恶的气息，龙舌怎么都感觉眼前这个人并不是无垢。
……或者说，不是人？
“为什么不能杀他？”无垢微笑着对龙舌说道，“他把自己的亲手推向死亡。现在他的儿子‘死而复生’了，难道不应该报复他吗？”
“可……可，是无为城主复活了你啊。”
复活？……
对“死而复生”一词理解得不是很明白的龙舌顺着无垢的话说道，“城主他为了复活你还冒险和四尾正面冲突……连我都能看出来……”
“这和我杀他有什么冲突吗？”
无垢依旧是笑容和煦，宛如春风拂面：“他怎么做，和我怎么想有什么关系呢？杀他只是因为我想而已，其实我也可以杀了你的，如果我想的话。”
“……”
看着无垢用毫无感情甚至是理所当然地语气说出这番话来，龙舌的瞳孔涣散了片刻。
回过神来，她咬了咬牙：“无垢，这几年你到底……”
“唰！”
一只手臂忽然从她腰间伸出，猛地将她拦腰扫开。龙舌脚下一空，仰身倒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一抹黑光从她鼻尖平切过去。
“当心啊小妹妹！”飞段狂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光顾着说话，忘记了这可是在战场上！”
“……”
龙舌瞳孔一缩，感觉自己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无垢只是一闪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然后……
若是按照刚才她站着的位置，无垢几乎是干脆利落地就朝着她的脖子划了一刀。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