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酒精灯的光闪了一下。
林一指尖微微一松,纸页便如一片失了生命的枯叶,飘向桌面上那盏静候的酒精灯。
纸页在烈火中瞬间蜷曲、焦黑、破碎。
火光骤起又骤灭的一刹那,林一的眼眸也被映亮。跳跃的蓝焰在她的瞳孔深处明明灭灭,终归于一片比周遭暮色更为深沉的黑。
“喀……”
悠长刺耳的门轴转动声传来。林一眉头微挑,抬眼看去,君麻吕正看着她桌子上的灰面露疑窦。
“林?……”君麻吕走上前来擦了擦灰,“你……你这是在玩火?”
“你觉得我像是这么无聊的人么?”
“不像。”
“那还问这种问题。”
林一眼底那股阴暗转瞬即逝,“唰啦”揭开身后的帘子,把君麻吕一下子按在了座位上。
猝不及防的君麻吕并没有反抗,而是乖巧地抬头看着林一。
多年来的相处让他完全不认为林一会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然,林一脱下他上半身的衣服,看着这上面青青紫紫的斑块,叹了口气:“……几秒钟的时间就被大蛇丸大人打成这副模样了吗?”
先前屋子外面的动静满打满算也不到半分钟。半分钟整个胸腹和脊背没有一处不遭重的,也让林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大蛇丸大人太强了……”君麻吕弱弱地说道。
“行,行。乖乖坐着,我给你擦药。”
从初见那段时间给君麻吕喂药的时候开始,两人之间就形成了这种微妙的关系。不管是血继病、平时作战所受的外伤还是偶尔沾染的风寒,林一都能在短时间内给君麻吕对阵下药解决掉。
林一也从来没说要过什么报酬,或许自己的药物在君麻吕身上效果极为明显这点本来就算是报酬了。
以至于君麻吕如今也已将入青年,尸骨脉天份本来高得反噬自身的他如今非但没有被血继病危及性命,反而几乎已经快要忘记血继病的存在了。
在林一给他擦药的时候,君麻吕眨着眼睛问道:“刚才林在想什么?我感觉你的表情有些恐怖,就像蛇一样。”
“像大蛇丸大人一样?”
“……不……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看我现在呢?”
“现在的话……还好?”
“那就别想太多。”林一将沾满药水的纱布往君麻吕的背上拍了一下,“你的错觉而已。”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