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城外的某处池塘边,一尊石像一动不动的。
直到某一刻,一只白毛从林中窜出头来。
“喂!雪戈,我找你有事。”
“……”
“石像”睁开眼睛,稍微摇了摇身体,晃掉了身上的一层灰。
灰……这么形容可能有些不太准确。在雨之国连绵不绝的大雨之下,积在他身上的灰尘已经在雨水的混合中凝固成石壳,黏在他身上。
此刻雪戈将这些石壳甩开,它们落在地上,还能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
雪戈的目光还有些呆滞,十几秒钟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多长时间?”
“你在这边都坐了两个月了。如果不是我每天都来这边看你一趟,止水都得以为你死在这了!”
卑留呼扯了扯嘴角,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壳:“真亏你能一动不动这么长时间。这石壳,你中途动都没动过一下吧?吃喝拉撒怎么解决的?”
“……不知道。”
“不,不知道?……好吧,反正你的身体从来就不是很正常。”
卑留呼翻了个白眼。
雪戈站起身,走到面前的水塘里冲了冲身体。
和堇御前合二为一之后,雪戈对于自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但从直观来说——他这具身体内产生的废料可以以一种抽象的形式散播进自然界里,而自然能量也可以直接转化成给他这具身体供能的能量。
而且静下心来之后,雪戈会渐渐模糊对自己身体的感知,转而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愈发清晰。
有点像……有点像身体和自然界构筑了循环。
这种状态下自然能量可以缓缓渗入体内,让仙人模式以一种极低的强度维持。长时间修行保持这个状态无疑可以延续他在战斗时仙人模式的维持时间。
当然,这个状态的缺点就是容易神游物外。以人的意识去通感方圆几百米内的细节还是有些过负荷了。
雪戈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涩发痒的眼睛,一扭脖子,全身上下的骨头发出尖细的脆响声。
等平时的状态渐渐回归之后,雪戈才扭头看向卑留呼:“来找我是什么事?长门那边有消息要通知我们吗?还是有哪个村子的强者在雨之国作乱的?”
“都不是。”卑留呼摇了摇头,“是我找你有事。”
“我打算去一趟临海的国家,收集一些海边的农作物样本。雨之国的空气太潮湿了,我以前在火之国和田之国培育出来的高产作物很容易烂根,只能勉强维持和其他国家普通作物一样的产量。所以我打算找找类似环境下的农作物。”
作为一个实力相当高的忍者,卑留呼对战斗兴趣寥寥,但一谈到和植物有关的事情就会变得专业,语速也变快了许多。
“雨之国本土没有吗?”
“有,但是就那么三四种。这三四种我都做过杂交了,暂时没什么明显的效果。”
卑留呼在地图上画了两笔:“这是我打算走的路线。首先跨过草之国、到达泷之国,然后去往霜之国、田之国,再原路返回。本来我打算再往鬼之国走的,不过现在那里归火之国了,去那有风险,撞上木叶的忍者就不好办了。”
“嗯?什么归火之国?”雪戈一怔。
卑留呼也愣了一下,随后拍拍脑袋:“哦……忘记跟你说了。你在修行的这段时间,火之国和鬼之国合并了。嗯,你回办公室翻翻从火之国买回来的报纸,我没记错的话大概就是半个月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