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的夜是凝固的海水蓝。
雪戈静坐礁石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石面。
月光从海平线颤巍巍伸展而来，恰好漫过礁石。
咸风打横里掠过，拂乱他散落在肩头的发丝。
听着浪涛声，雪戈扭头看向坐在旁边另一块礁石上的卡卡西——
鼻青脸肿的卡卡西。
看得出来，卑留呼气得不轻。大概是他难得找到了一片合适的苗地，结果被毫不知情的卡卡西三两下连根掀起，全部电成了灰灰。
雪戈从没见过卑留呼如此生气，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
可能是因为雪戈就在边上看着，又可能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理亏，卡卡西没有反抗，只是被动挨打。
卑留呼也没有真的下狠手。出完气后，他呸了一声就悻悻地独自一人跑到远处的海岸去搜其他苗子了。
他并没有被气得昏头，以这种方式给雪戈和卡卡西留下了私下谈话的空间。
卡卡西揉着脸上的淤青，没有再主动开口。雪戈对他先前的问题噤声已经表明了态度，至少雪戈现在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瞥了一眼雪戈身上的衣服，卡卡西也没有太遗憾。至少这次已经意外获得了两个重要的情报。
一是先前的推测可以确定了，雪戈确实加入了晓。
二则是失踪的卑留呼也加入了晓，还与雪戈结伴而行。通过两人之间的一些反应，卡卡西能看出他和雪戈关系不错。
那么卑留呼就是安全的。
这个判断完全是出于卡卡西本人对雪戈的了解和信任。
“你这次没有想要叫我回村。”雪戈忽然说道。
卡卡西一愣，耸了耸肩：“我不做没意义的事情，而且我现在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
“哦？”
“反正你在外面，也不会对村子不利。你和其他叛忍又不是一个性质的。”
卡卡西说道：“把你当成一个不受火影约束的木叶编外人员……也许更符合你的行事风格。”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水门老师的想法？”
“都是。反正这个判断对你我都好不是吗？”卡卡西开玩笑地说道：“我就当你和止水两个被安排去外面出了个卧底任务。”
“……”
这……算不算是自我安慰？
雪戈沉吟片刻：“你来北部海岸，是出鬼之国的任务？”
“不是。出任务的时候火之国吞并鬼之国这事还没发生呢，我是带着两个小鬼头来这里历练一下。”
卡卡西在礁石上盘起双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你应该还没忘记吧？”
“水门老师的儿子和止水的弟弟。”
“嗯，他们两个当下忍了，而且打算明年参加中忍考试。我现在是他们的指导上忍。”
“没看见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