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闻言，从边上的实验记录堆里面翻出一份陈旧的手稿，甩给药师兜：“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先看看能不能看懂吧。”
说完这些，林一便直接继续埋头自己的实验，不去管药师兜了。只有药师兜在硬啃手稿中的内容。
只是……这个手稿是林一五年前记录的内容。
而五年前，林一早已建立起了一个自己的完整理论体系，从原理上已经和大蛇丸一脉分道扬镳——或许可以说是更进一步？
药师兜是完全继承了大蛇丸的路数，重点都放在忍术研究和人体改造上的，对林一这个方向的研究不能说一窍不通，但也知之甚少。看着这份对林一而言已经称得上过时的理论，药师兜只感觉一阵头疼。
半个多小时后，药师兜还是看不通多少，只能无奈地把手稿放到一边。
“林一前辈果然厉害，研究的东西和大蛇丸大人完全不一样呢。”
“我不喜欢研究别人已经研究透的内容。”林一把试管放到冰柜中静置，“看不懂？”
“嗯。”
“那我也没办法和你解释原理了。刚才给你看的就是相关的理论基础。不过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未稀释过的药剂原液给你。”
“……”
药师兜沉默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说道：“不，林一前辈……想问你的并不是这个药物要怎么做。”
“哦。那我猜猜，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要就给你和大蛇丸大人免费提供药物？又或者说，你担心我在这些药物里掺入某些剧毒，打算对你和大蛇丸大人不利？”
“呃！”药师兜没想到林一用这么直白且干脆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来，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后，他笑道：“不……林一前辈，我不会怀疑你这些事情……”
“相比起大蛇丸大人，你掩饰自己心中想法的本事还差得远。”
林一叹了口气，对着药师兜翻了个白眼，随后微笑着说道：“你觉得，你能想到这个问题，那大蛇丸大人会想不到吗？”
“……嗯？”
林一的话让药师兜一愣。
林一接着说道：“说白了，要怀疑的话，大蛇丸大人肯定比你先怀疑。”
“你们每次吃完药，都得做一次全身检查。这方面不是你们的强项么？哪怕我下的是慢性毒药，也早就该被你们发现了。好好想想，以大蛇丸大人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和操控性，我要是动任何一点手脚，给大蛇丸大人的身体造成了一丝一毫未曾提前说明的损害……那兜，可轮不到你来找我了。说不定我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你的实验品了哦。”
“唔，或许以后真有这么一天……呵呵呵，希望届时兜你要珍惜这具素材的大脑，要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大脑难度可是很大的。”
被林一几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药师兜也意识到自己来质疑林一这件事情很不靠谱，摘下眼镜来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角。
“哦，对了，兜……下次可不要私自来找我问这类问题。”
林一脱下白大褂、摘下口罩和头套，走到药师兜身边，低声说道：“有些事，不要越过大蛇丸大人。你既然自认大蛇丸大人的继承者，那么万事都应该先问过大蛇丸大人的意见，否则就保持绝对的沉默，一句多余的话也别说……”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可不希望那天突然见不到你了。”
“……”
药师兜的额前流下一抹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