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相对于雪戈身上无时无刻不蔓延的剧痛，六意眼中的这点刺痛不过是小儿科。但……这个位置也太敏感了。
老实说，雪戈宁愿自己另一颗眼睛瞎了也不愿意六意眼受损。反正自己现在哪怕闭着眼睛战斗力都不会削减多少，但六意眼可是沐子的遗物。
心中有些忧虑的雪戈一转脚步来到卑留乎的实验室。
推开实验室门时，混合着植物清香与消毒剂的气味扑面而来。空间中被各式玻璃器皿、荧光培养箱和嗡嗡作响的精密仪器占据，绿意盎然的藤蔓沿着金属支架爬满了半边墙壁。
卑留乎正俯身在一台显微镜前，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到雪戈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被担忧取代。
“雪戈？”卑留乎直起身，摘下手套，快步走过来。
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雪戈一直捂在六意眼上的手，以及那紧蹙的眉头下难以掩饰的不适。
“眼睛怎么了？”
“不太清楚……我就是来找你做个检查的。”
雪戈放下手，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六意眼此刻微微泛红，瞳孔边缘似乎有极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浅紫色光丝在流转。
卑留乎没有多问，直接引着雪戈来到一个相对宽敞、仪器更多的角落。这里有一张看起来十分坚固的金属诊疗椅，旁边摆放着各种连接着探针的仪器。
“坐。”
雪戈依言坐下，卑留乎鼓捣半晌从旁边的冷藏柜里取出一小管半透明的凝胶状物。
“非侵入性生物耦合胶，本来是用来测试植物根部与共生菌能量交互状态的，不过对精微神经活动也有超高的敏感度。”
卑留乎一边解释，一边用刷子蘸取少量凝胶，小心地将凝胶点涂在雪戈紧闭的眼睑周围。
凝胶迅速延展开，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几乎不可见的生物膜。
诊疗椅两侧的柔性探针尖端亮着微光，轻轻悬浮在雪戈头部四周，并不直接接触。
“好了，放松……让我看一下。”卑留乎看着试验台上投射出的影像，那是关于雪戈六意眼区域的查克拉和神经微电流显像。
“怎么回事？”雪戈问道。
“……它在‘自愈’，”卑留乎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不好形容，这个现在不是我的专业……硬要说的话，我感觉应该是某种能量在内部侵蚀，同时……眼睛本身的组织再生速度又完全可以抵抗这种侵蚀。”
卑留乎伸手轻轻按在雪戈僵硬的肩膀上：“不过目前看来，我觉得暂时没有危险性。因为这颗眼睛的主体结构依旧很完整，没有任何损坏的趋势……嗯，保险起见，你这颗眼睛暂时少用一些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
雪戈感受到肩上传来的坚定温度，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那惯常的锐利重新浮现。
紧接着就被卑留乎一条绷带盖住。
“眼睛疼就别摆出这么耍帅的表情啦！”
“……”
几分钟后，看着镜子前缠满了绷带的小半个脸颊，雪戈的表情难以形容。
“虽然我已经不研究这方面了，不过给你配一个保养的药水还是可以的。记得定期换绷带。”
说完，卑留乎看着雪戈，忽然笑道：“你这个模样看起来更熟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