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由也扶着墙壁的手不住发抖,指节泛白。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胸腔里肋骨碎裂传来的钝痛。
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君麻吕前辈……”
她声音发颤,目光怯生生地飘向不知火玄间身后。
刚才宣布结果时,她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高台上君麻吕的身影一晃,此刻正垂着眼帘走过来。
多由也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平时执行任务时,君麻吕对同伴的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之前他们一行人围攻雾隐忍者失败,就被君麻吕一通教训……
君麻吕走到多由也面前蹲下,目光落在她渗血的嘴角,伸手轻轻抓住她发颤的手腕,力道很轻。
多由也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倒,后背抵上冰凉的石墙。君麻吕的手顿了顿,随即抱起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多由也往看台上走去。
“你做得很好。”他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像平时训人时那样带着冷硬的尾音。
“……欸?”
多由也愣了愣,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居然……居然是在夸我吗?
君麻吕对自己的后辈其实并没有后辈们想象的那么严苛。虽然他算不上什么温柔的上司,但好歹也是把几个后辈当人的。
多由也以为他们之前挨骂是因为打输了围剿战,然而君麻吕真正骂他们的原因是……以多欺少居然还被反杀了同伴,看不清局势,打不过就得马上撤啊!
不知火玄间在旁边轻咳一声:“这小姑娘伤得不轻,你还是赶紧带她去医院疗养吧。或者安排其他人去。”
君麻吕的脚步微微一顿,望向前不久刚刚被鸣人淘汰、但是身上没受什么伤的琴槌:“琴槌,你带多由也去医院。”
“是,君麻吕前辈!”琴槌应道。
琴槌半扶半搀着多由也穿过休息区木廊。
场地边缘,几个扛着工具的忍者进场开始修缮场地。
下一场对决暂时没法开始,台上的讨论声开始渐渐激烈起来。
刚才手鞠和多由也的战斗是第三轮考试开始以来第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同时双方的技战术水平都是高过普通中忍的。除了卡卡西等上忍观众之外,一些正在观礼的平民、下忍们也大饱眼福。
“刚才那场打得够劲。”一个看起来消息相当灵通的中年忍者捅了捅同伴,“我知道砂隐那个选手是谁。手鞠,砂隐村罗砂之女,实力是相当出众的。海忍那小姑娘的风遁跟她比,竟也不遑多让。”
同伴眯眼盯着仍在调整呼吸的手鞠:“查克拉输出得很稳定,而且忍术威力都相当大啊。砂隐高层的女儿吗?看起来倒没什么架子。”
稍微一顿,同伴接着奇道:“说起来这个海忍村还真是夸张。有哪个君麻吕已经足够夸张了,这个多由也也是这个水平,难道说海之国的实力一直不错,只是孤悬海外所以少有耳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