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麻吕看着医疗忍者将鬼童丸抬远，重新在大蛇丸身侧的座位坐下，看台上下的喧嚣与下一场考试的预备似乎都与他无关。
“大人，”君麻吕的声音不高，确保仅容身旁的大蛇丸听闻，“您觉得鬼童丸如何？”
正沉浸于某种思绪的大蛇丸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斜睨向君麻吕：“嗯？那个刚被抬下去的小家伙吗？”
他才将注意力从更宏大的蓝图中抽离，需要稍作回想才能对号入座。
“实力平平，败得倒是彻底。怎么，君麻吕，你对他有特别的兴趣？”
“他的实力目前确实不算出众，”君麻吕语气平静，“但他骨骼碎裂，内脏受损，未曾主动认输。”
“哦？顽强的意志力？”大蛇丸眉头一挑，似乎觉得这很有趣，“忍界最不缺乏的就是所谓的‘顽强’，很多时候，那不过是无谓的挣扎和愚蠢的坚持。”
“这并非无谓的挣扎。”君麻吕的声音依旧平稳，“他在为海忍村的立场而战，即使明知不敌。这对于维持一个村子的凝聚力而言，是必要的基础。他的蜘蛛秘术与黏金结合尚有开发潜力，只是需要时间和正确的引导。”
大蛇丸轻轻“唔”了一声，指尖在下巴上轻轻点着：“潜力……君麻吕，你是在为一个忍者说情么，尤其是对一个刚刚惨败的下属。这不像你。”
君麻吕沉默了片刻。
“大人，我离开后，海忍村需要有人能维持日常的运转。”君麻吕沉声说道，“鬼童丸或许不是最强的，但他今日所展现的韧性，以及对村子声誉的维护之心，表明他可能是一个值得投入资源培养的候选。”
大蛇丸眼中的玩味渐渐褪去，注视着君麻吕：“你在为他争取未来？这很有趣……君麻吕，你似乎开始思考我所构建的这个忍村本身了。你应该是能理解的，海忍对我而言只是工具。”
“若是此次考试顺利结束，海忍将在忍界出名，未来或许并不止能做个工具。”君麻吕微微垂下眼帘，“我只是在思考何为对海忍长远发展有益的选择，毕竟维持海忍对您来说算不上困难，而未来海忍或许还有能帮上大人的时候。”
“忠诚与坚韧，是比单纯的力量更为稀缺的资质。鬼童丸具备了前者，后者可以通过训练和实验来补足，想必林和药师都有各自的手段和想法能用在鬼童丸身上。我认为，他可以成为一个可靠的基石。”
“基石……”大蛇丸低声重复了这个词，竖瞳中闪过一道幽光：“好吧，君麻吕。既然你如此看重他，我会留意一下这个小家伙。适当的‘培养’和‘引导’。”
“呵呵，你说得也有道理。你离开后，或许我的确需要一个其他人作为打手。药师兜终究还是要腾出更多时间去做研究。”
“感谢您，大蛇丸大人。”君麻吕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君麻吕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擂台。在他与大蛇丸交谈的短暂时间里，下一场对决已经开始，并且在他转回视线时已接近尾声。
场中，鬼灯水月轻松避开了对手所有徒劳的进攻。他的对手香燐动作已经凌乱，呼吸急促，显然查克拉和体力都接近极限。
香燐再次结印，但水月没有再给她机会。他也懒得去提刀了，一个瞬身便欺身而至，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劈在香燐的手腕上，打断了她的结印。
紧接着，他左腿一扫，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击中香燐的脚踝，让她彻底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仰倒。
水月并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他看着摔倒在地的香燐，歪了歪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困惑。
“喂喂，这就结束了？”水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我说你啊，实力这么弱，到底是怎么通过第二场考试的？靠运气吗？”
香燐躺在地上，手肘撑地想爬起来，听到这句话动作猛地一僵。
她脸颊涨红，原本因战斗而急促的呼吸此刻更像是窘迫的喘息。
“……”水月嘴角抽了抽。
不会是被我一句话说中了吧……真有人运气能这么好，能直接混过第二场考试的吗？
感受到水月的目光，香燐下意识撇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当然，也没什么反抗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