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斩首大刀突然被打断,十藏只是一惊,便立刻抽出一卷卷轴甩开。
从中飞出一片血浆,十藏将断刀从中掠过,暗红色的血浆颜色顿时变得浅了,而原本拦腰折断的大刀也迅速长好。
斩首大刀本就可以通过吸血来恢复。这功能对阵强敌时很难有效,毕竟旗鼓相当的对手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采到血,因此枇杷十藏也一直养着随身带些装着血的卷轴的习惯。
“不是一般人啊。”十藏看着眼前的白袍人,打起了精神,脸色也严肃起来。
“日向一族的族人?”在他身后,角都也遥遥开口说道:“这种身手,你莫非是日向宗家之人?日向日足?日向日足的传人应当还没有你这样的实力才对。”
“……”
白袍人未有回话,手臂缓缓摆动,如同随风而行的旗帜。一手柔和地摊开,对着十藏一勾。
“……哈。”十藏咧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看来是个很狂妄的家伙啊。”
“嗡!”
他猛地一抬刚刚复原的斩首大刀,举重若轻地压在自己的颈侧:“方才是小看你了,现在让我好好会一会你!”
“轰!”
十藏沉肩发力,身体一个瞬身便突进出去,速度比先前翻了一倍不止,刀身裹挟着破风声直劈白袍人左肩。
刚才他们两人的确是轻敌了,不曾料到在泷之国除了那个年轻的七尾人柱力之外还有如此棘手的对手。
十藏到底是老牌忍刀七人众,心态调整过来之后,一个出身水之国的雾忍身上迸发出了一股疾掠如火的气势。
这一刀势沉力猛,空气被劈得发出“嗤”的轻响。白袍人垂在身侧的右手忽然抬起,小臂如棉絮般轻颤,看似随意地一抬,却精准无比地撞在刀脊中段。
金属碰撞的脆响中,斩首大刀被她这一掌引偏,擦着她的衣袖划过,狠狠钉入后方一块半人高的青岩。
碎石四溅,白袍人脚步都未挪动半分,身体反倒和十藏拉近了。
十藏手腕猛地一抖,斩首大刀发出“嗡”的震颤,硬是猛地一转,被他的手腕扯动,反手便向白袍人腰肋斩去。
白袍人似乎早有预料,不退反进,左掌画了个圆弧,拍在刀面。
十藏本来已经做好了承受巨力的准备,然而真到这时脸色却也猛地一变。
白袍人的手掌心中散发着微不可察的荧光,似乎有些查克拉线正绞合着旋转。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骤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螺旋劲力,震得十藏虎口发麻,大刀险些脱手飞了出去,下盘被这力道带得猛然一晃。
不等他稳住身形,白袍人已欺近身前,右肘如铁锥般撞向他咽喉要害。十藏扭身闪避,后背“嘭”地撞在一棵合抱粗的树上。
角都在远处眯眼观察,眉头越皱越紧:“好奇怪的风格……日向家柔拳的卸力路数很明显,但这种爆发力……”
对着冲向自己的白袍人,十藏后退之时突然转身,带着余力的斩首大刀瞬时画了一个大圈,反转撩斩,直取白袍人咽喉。
白袍人脚下用力一踩,同时双臂在胸前交叉,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飞快勾连,在身前织出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色光网。
刀刃斩在光网上,迸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火星四溅。白袍人借着刀刃上传来的巨力,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向后飘出数丈。
十藏横刀当胸,左脚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肌肉贲张,斩首大刀带着一股腥风,干脆利落地对着白袍人腰斩过去。
白袍人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一侧,险之又险地让过刀锋。同时,她并指如剑,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点向十藏持刀的右手手腕。
指尖未及,一股无形的劲风已然袭至。
“还想要故技重施!?”
十藏手腕一翻,斩首大刀立时由横扫改为竖劈,刀背呼啸着抽向白袍人的肩部。
白袍人腰部微沉,似柳絮随风,轻盈地避开刀背,同时左掌变掌为爪,五指微曲,闪电般扣向十藏持刀的肘关节。
“突!”
十藏动作及时,这一爪从他手肘边穿过。然而刮起的气浪依旧让他感觉肘部一麻,力道顿时滞涩,一股麻痹感迅速蔓延。
他心中一凛,急忙沉肩卸力,同时右腿猛地踢向白袍人下盘。白袍人在一击得手后没有纠缠,果断拉开了距离。
“好个怪人……”
几个呼吸间,麻痹感散去,十藏攻势再起。
他双手握紧斩首大刀,刀身舞动得密不透风,时而如狂风骤雨,连环劈斩;时而如毒蛇摆尾,刁钻回刺;时而如猛虎摆头,势大力沉地横扫。
空气被劈砍得“呼呼”作响,碎石尘土四下飞溅。
十藏咸鱼了这么多年,但也不是成天吃了睡睡了吃的。他只是懒得再去探索更新更强的招式,但这么多年下来原本那些体术技巧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
要知道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前他就靠着体术成为了忍刀七人众,而如今这些技巧他已经锤炼了十几年。
不过面对这样纯熟的体术,白袍人应对从容。她的身法极为诡异,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斩击,无论任何角度袭来的进攻似乎都没什么区别。
在掠阵的角都看来,这无疑又一次让他确定了判断。这就是日向一族的人,这种状态明显是白眼带来的。
当然,光靠身法显然无法躲开十藏狂风暴雨一样的斩击。白袍人双手时而化掌,以柔化刚,卸去刀劲;时而变指,于方寸间点、戳、抓、打,专攻十藏的关节与破绽,以逼得十藏刀法不自然地变形。
不光是柔拳和点穴,对方对于关节技似乎也相当精通。
实在避之不及时,她就会在身前缠上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细丝,那些细丝看似柔弱,却总能将斩首大刀的部分力道生生弹开,或是改变其攻击轨迹。
两人激烈激战数十个回合,十藏攻势虽猛、看似占尽上风,却始终难以真正伤及她分毫。
角都站在一旁,眉头锁得更紧。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角都心中暗忖。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是木叶派出的探子,而自己两人在无意间暴露并被盯上。若真是如此,如今他们和对方交手后,无疑是把自己的存在暴露给了木叶。
那么之后他们针对七尾的作战或许会出什么差池。
角都沉思之时,久攻不下的十藏刀法开始渐渐凌乱。
持久战并不是枇杷十藏的强项——倒不如说,没有几个忍者是擅长持久战的。
斩首大刀的刀尖擦着白袍人的衣角划过,砍断了她身后半棵合抱粗的巨树。木屑纷飞时,白袍人绕到他左侧,小臂如游鱼般贴住刀身,指节间缠着的银线随着腕部转动微微发亮。
“啧!”十藏发出一声闷哼,试图抽刀,可银线顺着刀脊攀附而上,将他握刀的力道分作两股。